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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南疆凌绝宫早已覆灭,漏网之鱼亦被悉数抓回,独蓝晚秋逍遥在外。

从蛊疫爆发后近一年的时间,千家玄门万众一心,不遗余力遏制疫患传染,虽未彻底根除,也基本将蛊疫限在可控范围,谁知后来间或反复乃至最近中蛊疫者数量增多,大有冒头之势,很难不怀疑逃脱在外的蓝晚秋又做了什么。

毕竟蛊疫防控手段一如既往,蛊疫之毒却重新蔓延。

导致今日修行界乃至凡界人心惶惶,蓝晚秋一日不除,修行江湖一日不稳。

夜更深。

贺兰冲吃不下,睡不着,辗转反侧。

只好穿戴整齐,出了房间来到庭院呼吸冷气。

他知道这个时候去敲师尊的房门会被视为大不敬,但是好奇真的能害死人,更何况他师尊云无觅堂堂天极宗云氏族脉,早已验身明证,乃是根正苗红的正派修士,为什么要和恶贯满盈的魔头搅和在一起,为什么啊!

不管了,一定要去问个清楚!

贺兰冲握紧拳头,准备敲门门却从里边打开了,无觅掩着袖口微微打个哈欠,“进来说吧。

这么大动静你是想吵醒整个清阳峰啊。

她这般悠然难免让人想起蓝晚秋对他说话时云淡风轻的样子,导致贺兰冲十分焦虑,有道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两人凑一块儿,时间长了举手投足会越来越像的,再这样下去怎么的了!

“师尊,我冤枉,我要真搞什么大动静,你还能安然无恙?”

贺兰冲委屈。

他明明轻手轻脚,师尊也太敏锐些了吧。

跟在无觅后面走,进了无觅那间空荡荡的房屋,“没地方坐,就站着听我说。

“是。

”贺兰冲看着无觅,有点伤感,她师尊多温柔的人呢,会不会是被那厮威胁了,是有什么把柄在人家手里吗?要怎么做才能将师尊和蓝晚秋彻底分离,撇的一干二净?

“贺兰,你这般折腾想必已经知道了我的另一个身份。

但你发过裂魂誓,便是死了也没办法出卖我。

你明白吗?”

“我……明白。

”贺兰冲想,什么是百爪挠心?现在就是了。

明明可以将坏人绳之以法,却无可奈何。

“不是……,我不明白。

你是你,他是他,可是……为什么?”

“贺兰,我和他是一体的,他生我生,他灭我亡。

”无觅道,“我不惧生死,只是不想留遗憾,若不曾尽力,哪怕以后魂飞魄散,也不甘愿。

贺兰冲很是紧张,师尊天赋异禀,将来必成大能,一个勤心修炼追寻大道的人能有什么事遗憾?该不会是蓝晚秋逼他助纣为虐什么的吧!

“贺兰,我的事,说来话长。

以后等闲时,慢慢说给你们听吧,眼下你修为还不够,知道的越多,秘密守得会越痛苦,或许你得到的麻烦也会越来越多。

”无觅认真道,“我收你为徒,是想要你继承我的衣钵,不是要你分担我的罪孽。

“师尊……”贺兰冲眼圈都红了,无觅的言谈不知怎的,让他有了将来必会生离死别的预感。

无觅惊讶,“你这孩子,……哭了?哭什么?”好家伙,她还没死呢,这就丧上了。

“哪有!

贺兰冲忙收住情绪,胡乱揉了眼睛,哭倒是没哭,不过也快了。

这个节骨眼儿,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所思所想无觅都能探得到,如果不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技能,必然是太过了解他的缘故。

“师尊,你有什么不能解决的,不如跟我说说,万一我能帮到忙呢,你可别小看我修为底,逼急了我连玉达莱都是可以抵挡在外的!

贺兰深和玉达莱之间在门口那一番折腾无觅知情。

冒进总会担风险,看来她想要入九门秘境的急切之心差点暴露了她的实力和身份。

诸如贺兰深,玉达莱这等高境修士显然都对她起了疑心,至于天极宗这边,还好有便宜爹云敛兮这个大靠山做掩护,众人想不了那么多,也不会觉得她有多奇怪,可纸里终究是包不住火的。

无觅想,既然到这一步,唯一的出路,便是加快计划进程。

“贺兰,你可是我徒弟,如果我不能解决,你就更不能解决了。

不管你对我个人有什么疑问,我现在都不会解释的,想知道事情的真相,那就跟着我好好修炼。

”无觅道,“至少突破金丹,我才能告诉你实情。

“啊?……金丹啊……”再次听到金丹,贺兰冲依然觉得艰难。

他打生下来,生活一路顺遂,从前都没想过要突破金丹。

觉得自己像大多数人修士一样能有个筑基修为就已经很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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