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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认真看了他一眼,想不到他还是痴情之人。

在古代三妻四妾是寻常的背景下,难为他还能信守和妻子的承诺没有续弦,真是难得。

“将军,刘姨娘求见。”

外面响起下人的声音。

周月上立马推翻自己之前的想法,她真是太天真了。

在古代,就算是不娶妻,还是可以纳妾的。

她脸色瞬间的变化被胡应山看到,那一闪而过的失望令他很不舒服。

“让她在外面等着,我和大小姐在说话。”

他冷着声吩咐着,刘姨娘的声音就响起来了,“将军,是妾失礼了。

妾这就走,等大小姐有空了,妾再来请来。”

“先回去吧,大小姐刚回来,有些累。”

“妾省得。”

紧接着又是脚步声,想来那刘姨娘已经走了。

周月上已经不想再听胡应山诉说什么深情了,她一指那画像,“已经看完了,你好好收起来吧。”

胡应山不知道她为何突然变了脸色,百思不得其解。

“我乏了,想回去休息。”

“爹送你过去。”

她没有反对,由着他送自己回到院子。

屋子收拾的差不多,东西大多是现成的,还有一些未添置的东西明天再去采办。

“你今天好好休息,明天爹再来看你。”

胡应山见她不想说话,以为她确实累了。

她嗯了一声,送他到门口。

正欲转身回屋,就扫到一片明黄色的衣角。

那人冷面俊颜,行色匆匆朝院子走来。

胡应山还未离开,一见来人,就跪了下去。

第60章

晏桓是一听到王府派去的人禀报,就立马猜出胡应山就是当年沁妃的情郎。

他没有替自己的父皇感到愤怒,只为她不是父皇的女儿而庆幸不已。

搁下未处理完的朝事,他当即悄悄离宫,连龙袍都未来得及换。

一路低调到了将军府,也没让人通报,前面侍卫清退府中的下人,他随后便进了府中。

未在前院等着,而是直接到了内院。

此时此刻,看着跪在地上的胡应山,他才记起自己身为帝王该有的威严。

胡应山额间冒着冷汗,陛下来得如此之快,莫不是兴师问罪。

反正事情是他做的,就算是陛下要责罚他也认。

“陛下,臣有罪。”

“定国将军何罪之有?”

晏桓问着话,眼神却是一直盯着周月上。

周月上跪在胡应山的后面,眉目低垂着。

端王府一别,再见他已是天子,明黄的袍角,描金绣龙的靴子,无一不彰显着他现在的高高在上。

“臣……”

胡应山脑门冒出细汗,天家最重颜面。

自己要是贸然说出和沁香的事情,只怕会惹怒陛下。

他被降罪无所谓,但是月上一个姑娘家,总不能刚认祖归宗就逢家变。

“臣未经陛下允许,私自将月上带离王府。

月上乃臣之女,因臣的粗心致使父女分离多外。

如今寻回,臣欢喜至极险些忘记她是陛下原府中的客人。

今日臣行事莽撞,还请陛下饶恕。”

周月上刚才心也是提着的,生怕胡应山一出口就提沁妃的事情。

皇家的阴私多,可明面上半点都没有。

她能猜到晏桓不会因为自己是沁妃之女而怪罪,但却不敢肯定他会不会处置胡应山。

毕竟胡应山当年抢的可是他父皇的妃子。

“你说她是你的女儿,可有何证据?”

“回陛下的话,臣的女儿生于景宏四十年四月,乃臣之发妻所出。

当年臣妻因一些事情离开家中,臣找到时她已去世,而臣之女也被人偷走。

臣一路追去,却被有心的妇人调了包,误将鱼目当珍珠,养了十六载。”

景宏四十年四月。

晏桓一听这月份,就确认周月上不是父皇的女儿。

之前他一直纠结着,是因为她用的是周四丫的生辰八字。

周四丫是二月生人,就是相隔的这两个月,让他误会许久。

都是心明如镜的人,胡应山说得这般详细,何偿不是在撇清周月上和先皇的关系。

“她既然是你的女儿,你带她回府无可厚非。

然而朕在万陵时,曾娶令爱为妻。

如今她能寻回生身父母,朕很欣慰。

最近几日,宫中事多,朕一直没能接她进宫。

而今,时局渐平,朕已来了,就顺便接她回宫。”

周月上大惊,她可不想进宫。

“陛下,当日不过是权宜之计。

您神智混沌,一切安排都是顾澹夫妇做主行事,与陛下无关。

臣女知道自己行事毫无风仪,万不敢再留在陛下身边,徒惹他人非议。”

晏桓的眼慢慢眯起,她竟然不想和自己进宫?他所有的顾忌都是他们是否有血缘关系,从来没有想过她会不愿意。

他上一世没有成过亲,与没有与女子相处交往的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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