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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言及此便见谢如锦有些不自在地往外瞧了几眼,不由又道:“这儿是我名下的宅子,借给他暂住罢了,厨子侍女皆是从姜府那边拨来的。

你若饿了,待你吃些东西垫垫肚子,我便与你一道回谢府去。

谢如锦愣了一下,尔后点了点头,跟着侍女去正厅用膳。

姜韫目送着她出去,抬手揉了揉太阳穴,闭了闭眼。

疲惫排山倒海一般袭来,一下子裹挟住她。

自沈煜到关东来,她便连着好几日夜里未曾睡好觉。

困意也悄然席卷上来。

……

谢如锦用完膳,回花厅去寻姜韫之时,恰好撞见沈煜推门进去。

她脚步一顿,隔着些距离,驻了足。

她便不远不近地看着表姐夫进去后,在表姐跟前静立了片刻。

而表姐杵着脑袋歪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

下一瞬,谢如锦便见表姐夫忽然俯身,轻轻将表姐打横抱起,尔后转过身出来了。

谢如锦心里一慌,往侧边避了避。

接着,便见表姐夫抱着表姐,脚步平缓地进厢房去了。

表姐睡在他怀里,细细的柳眉轻蹙,却未见醒。

谢如锦不敢进厢房,在外间踟蹰了良久。

一晃入了夜,也没见厢房里有何动静。

……

厢房里,沈煜坐在榻边,守着榻上沉沉睡着的姜韫,轻吻她微凉的指尖。

侍从禀报谢家表妹一直在外间晃悠,入夜了也未曾离去。

沈煜便让人驾马车送她回谢府。

却被谢如锦拒绝了。

那表妹言,她表姐说了要同她一道回谢府,她不能先走了,要等表姐醒了再说。

沈煜脸色微沉,索性让侍从去收拾一间厢房出来给谢如锦住下。

吩咐完了,他转身轻手轻脚地回榻边,静静望着榻上之人的睡颜。

良久,他俯下身,在她面颊上轻吻了一下,声音又低又哑:“你怎么就不信,我能好好地护你一辈子呢?”

第53章珍贵万里江山不及你。

谢如锦等了一整晚也未等到姜韫醒来。

她派人回谢府传话,言她在姜府和表姐一起住一晚。

子夜时,阖府骤然灯火通明,谢如锦迷迷糊糊被吵醒,听见表姐夫着急忙慌地叫人去请郎中。

谢如锦顿时心慌起来,能让表姐夫如此焦急,定是表姐那头出了岔子。

她手忙脚乱地起身穿戴整齐,赶过去的时候,便见表姐夫在给表姐喂药,又轻手轻脚地退出去了。

打听了一番,郎中言表姐是白日里落水染了风寒,并无大碍,她这才定下心神,转头回了自己的厢房。

……

另一侧的厢房内,沈煜坐在榻沿,眉心紧蹙。

榻上之人双眼紧闭,脸色涨红,浑身发烫,烧得厉害。

一碗汤药喂了小半个时辰才喂进去。

白日里喝过的药也不顶用,半夜忽然就烧起来了,不省人事。

沈煜瞪着无能的庸医,急得嗓子都要冒火了。

恨不得快马加鞭去把宫里的太医、京城的名医给拎过来。

到后半夜,姜韫才渐渐退了烧。

沈煜终于松了口气,尔后掀被上榻,紧紧拥她入怀,下颌搁在她肩窝,闭上眼睡了过去。

……

翌日,姜韫缓缓醒来之时,天刚蒙蒙亮。

她头痛欲裂,睡得身子有些僵,微动了一下,便觉一只温热的手抚上她的额头,探了探。

沈煜睡得很浅,怀中人稍一动弹,他便醒了过来。

眼下发觉她额头仍有些烫,不由又拧了眉。

姜韫被他箍得有些紧,挣了一下。

“别动,”沈煜为她掖了掖被角,他眉头未松,“再喝一副药试试。

言罢,他起身吩咐人去熬药,又端来温热的姜茶。

姜韫闻到辛辣的姜味儿便皱了眉,把头扭向了一边。

沈煜坐在榻沿,打量她半晌,轻叹口气,端起姜茶轻抿了一口。

她余光里瞧见了,以为他要故技重施,当即侧头瞪了他一眼:“不准喝。

他挑眉:“那夫人自己喝?”

姜韫蹙着眉,半晌才道:“……侯爷没打听过吗?我沾不得姜蒜这些辛辣之物。

沈煜沉默下来,尔后将姜茶端出去了,又端进来一杯温开水。

姜韫接过来喝了几口,又裹紧锦被。

盛夏时节这般裹着又闷又热,她刚打算伸出胳膊凉快凉快,又被他眼疾手快地给塞进去了。

她撇了撇嘴:“热。

沈煜轻抚她犹带潮红的脸颊,轻声道:“烧还未退呢,忍一忍。

姜韫闻到他带着姜味儿的气息,皱了皱鼻子,扭头避开他,语带嫌弃:“沾了姜蒜便离我远些,闻着头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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