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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姜禄一早去了趟吏部配合调查,一整日没回府。

姜韫本想等他回来,提一提与沈煜和离一事,却良久没等到人。

左思右想之下,她留了口信,随后带着锦瑟回了永平侯府。

到这个份上,已经不是和离能解决了的。

沈煜这个变数在一日,姜家便无法安宁一日。

……

沈煜这日起身时再次发觉身边空荡荡的。

他坐在榻沿沉默了许久,尔后穿戴好出府,去户部告了一日假,尔后打算去姜府接人。

临到崇仁坊坊门前了,又调转了马头。

她要是不愿意跟他回来,他岂不是更难堪?

沈煜越想越不得劲,转而叫上韩靖安去平康坊喝酒,只道是为他饯行。

最后酒量浅的韩靖安还没醉呢,他就喝得酩酊大醉,险些不省人事了。

“煜哥,还没见你醉过,真是稀奇!

”韩靖安一口酒,一筷子菜,眯眼瞧着他道。

沈煜不搭理他,兀自仰头又饮尽了一杯酒。

浑浑噩噩在酒楼耗了一整日,月明星稀之时才被韩靖安半馋着送回了永平侯府。

他一路脚步虚浮地行至东院,竟恍惚瞧见主屋内点着烛。

见此,他顿时清醒了些许,推开人快步进屋,一眼便见他日思夜想的姜韫正坐在榻沿看书。

烛光昏昧又柔和,衬得她整个人也多了几分柔意。

姜韫闻声抬头,便见他三两步近前来了。

他衣裳和鬓角皆有些凌乱,眼神也不复往日凌厉清明,凑近了便立时闻到他身上有浓重的酒气。

她呼吸一滞,蹙了蹙眉,转头对锦瑟吩咐道:“去煮一碗醒酒汤来。

沈煜沉沉瞧了她半晌,忽然俯下身去吻她。

姜韫惊了一下,伸手想推开他,却怎么用力也推不开。

当真是喝醉了!

她整个人往后仰,被他扣住手腕子压在榻上。

狂风骤雨一样的吻席卷而来。

第28章心意倾心于我。

姜韫从未觉得鱼水之欢是一件异常难熬之事。

直至今夜。

她一开始只觉得疼痛,于是间隙里张嘴狠狠在他肩上咬了一口。

血腥味在口中蔓延开来之时,她顿觉身上之人动作一僵,随后他节奏放缓了许多,一点点变得温柔。

时而和风细雨,时而疾风骤雨,没完没了。

事后,他酒劲未褪便倒头就睡。

姜韫瘫软在榻上,浑身的骨头都散了架,双眼望着头顶的轻纱鸾帐,目光放空。

昨夜便不曾休息好,眼下更是困极了,却又如何也阖不了眼。

直到帘帐边的那只红烛悄悄燃尽了,她披着衣裳起身,重新点了一只。

尔后她移步出屋,去唤守夜的锦瑟。

“醒酒汤呢?”她问,开口时才发现嗓子哑得不成样子。

锦瑟睁着惺忪的睡眼,好半晌才反应过来,适才煮好了醒酒汤准备端进去,未料撞见满室春色,当下便退出来了。

“凉透了,奴婢去热一热。

“不必,你端来就是。

”姜韫淡淡道。

锦瑟觉得她有些不太对劲,一抬头不经意瞧见她领口裸露的一截白嫩肌肤上此刻密密麻麻的吻痕,顿时一个激灵醒了个透彻。

难怪今夜动静那么大。

“娘子你要沐浴吗?侯爷还醒着吗?”锦瑟往屋内瞥了一眼,隔太远瞧不清帐内情形。

这时候哪还顾得上沐浴,姜韫抬手拢了拢衣襟,语气平静:“迟一些再烧水送进去,眼下你只管端来醒酒汤便是。

锦瑟不再多问,忙不迭把之前煮好的那碗醒酒汤给端了过来。

乌黑的药汁在稀薄月光之下映出姜韫一双无情无绪的脸,她伸手接过,再度阖上了门。

寂静的夜里,隔着门能听见她一步步走进去的脚步声。

锦瑟不知为何一时间心里七上八下的,再是无论如何也不能睡了,便只好守在门口以备随时传唤。

姜韫将醒酒汤搁在案几上,从箱子的最底下取出一只小巧的黄皮纸包,尔后将之拆开,把其中的药粉倒入那碗凉透了的醒酒汤里。

期间她时不时侧头瞧几眼榻上昏睡之人的动静,提防他忽然醒过来。

她面上毫无波澜,用勺子搅拌醒酒汤以便药粉通通溶化时,搅动的手却忍不住微微发颤。

末了,她起身将装药粉的纸包置于烛火之上,用火烧了个干净,而后转头来将那碗醒酒汤端过去。

榻上的沈煜睡得并不安稳,睡梦中都在皱着眉。

她垂眼瞧了半晌,不知为何忆起新婚时也曾这般细致地瞧过他。

这样俊美且才华横溢之人死了真是可惜。

其实在她提起让他纳李兰庭为妾一事之前,他待她当真是无可指摘的,甚至她想,大抵这世间最温柔体贴的夫君也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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