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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二个月后,皇后夜里动了身,疼了一夜,产下一名皇子。

陛下一直陪同在侧,亲眼看着大皇子出生。

永泽殿外,金吾大将军领着御卫军,将西宫和永泽宫围得水泄不通,不许有什么人乱走动。

里面婴儿响亮的哭声传出来,他忙拉着人问,“是皇子还是公主?”

“回大将军的话,是大皇子。”

“好,皇子好,皇子好…”

他喜极而泣,虽然他不清楚连家的姑娘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但仅凭她们能令人功力大增,他就提心吊胆的。

还是皇子好。

女儿一举得男,后位算是稳如磐石了。

殿内,产婆收拾干净,把大皇子抱给陛下。

新出生的婴儿看不出美丑,但却令人激动得想落泪。

他抱着儿子,起名为昭。

当场宣旨,封大皇子为太子。

旨意传到殿外,金吾大将军热泪盈眶。

他抬头看着天空,日头的四周,像是彩光环绕。

不知姣月在天有灵,能不能看到这一幕。

可惜他现在还不能去陪她,他还要教养外孙,守在女儿身边,看着外孙长大成人。

待百年之后,他再去寻妻子,与她做一对黄泉夫妻。

太子出生后,皇后地位稳固。

朝中百官无人敢提选秀一事,陛下后宫,唯皇后一人,独占恩宠。

史记有载,帝在位三十年,后宫唯伍后一人,盛宠不衰,荣享一生。

第120章番外一

辰时许,邑京城门大开。

进城出城的马车人流依次排着队,出城的队伍中,有一辆并不起眼的马车。

藏青色的车帘,暗色的车厢,除了较为宽大,毫无特别之处。

马车随着人流排着队,城门的守卫上前盘查,车夫从袖子处露出一块令牌。

那守卫忙低头,弯着腰不动声色地让他们出城。

车内坐着一男一女,男的清峻高冷,女子明艳动人。

正是天下最尊贵的夫妻,帝后二人。

他们已有近十日没有见过儿子,做母亲甚是想念。

趁着今日休沐,两人前往孝善寺,却看老父和儿子。

赶车的车夫是王海山,是当初领着流民抢柳家的那名汉子,而那些流民,全部安置在京郊。

新帝登基后,他就领了职,任宫中的四品侍卫。

芳年也是在看到他以后,才明白过来,许是那些流民汉子,都早被陛下收在麾下。

她问过王海山,得知他的妻子朱氏及儿女都在京中安顿下来,还赏了一些东西。

马车出了城,城外如今已是另一番景象。

与六年前相比,简直是翻天覆地。

虽说已是冬季农闲时节,但原本的荒地上,那收割过的庄稼茬子还在,可以看得出来原本丰收的场景。

马车绕行在乡间大道,一直驶往孝善寺。

孝善寺现在是京中第一大寺,进寺的路上,有各种各样的人。

有小摊小贩,还有搭棚卖茶水吃食的,也有卖小玩意的。

往来的香客们,都要下来随意逛一逛,买上一两样东西。

有人的地方,就会有乞丐,这里也不例外。

好在现在天下太平,乞丐并不多。

一共算下来,此地不到三四人。

他们分散蹲在地上,面前放着豁口的破碗。

有的香客们会丢下一两个铜子儿,行个善事。

马车驶过,乞丐们懒懒地睁眼。

看到不起眼的马车,重新闭目。

他们在寺外,什么达官贵人的见多了,那华盖驷车都见过不少,自是没把驶过的马车放在眼里。

车轮在地上留下车辙,最边上的一位乞丐盯着那车辙发痴。

她目光呆滞,曾几何时,她还是侯府贵女。

出行自然是乘坐马车,呼奴唤婢,好不风光。

冬日的阳光依旧刺眼,她眯眼看着,再看看面前的破碗,里面躺着几个铜子儿。

记得她还是侯府小姐时,这几个铜子连打发下人,她都觉得拿不出手。

而现在,却是她活命的根本。

她小心地倒出来,仔细地数着,数来数去都那几个。

然后从怀中掏出一个旧荷包,把铜子藏进去。

心里思索着,再攒一攒,或许就能熬过这个冬天。

而那些锦衣玉食,环佩叮当的日子,如今想来,恍如一梦。

孝善寺的竹林小屋中,一名年约五岁左右的幼童正在挖竹笋。

他穿着一身布衣,看着像是寻常人家的孩子,但眉宇间透着贵气,细瞧之下,不禁暗自心惊他的长相。

精致的五官,已能预见成人后的绝世天姿。

他白净的脸上沾着不少的泥土,随着他小手到处乱抹,越抹越多。

幼童的身边,是一位年约四十的男人。

男人慈祥地看着他,不时加以鼓励。

“外祖父,你说母后真的喜欢吃这脏兮兮的东西吗?”

“这东西看着脏,做熟了可是一道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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