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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还算和善,但你我都知道,世上哪有什么真的良善之人。

皇后是怎样进的王府,众人皆知。

就是那样不堪的境地,她都能将陛下笼住,可见也不是简单的。”

她这一说,惠太妃心里越发不安。

虽说皇儿已出家为僧,可毕竟是太上皇唯一存活的皇子,陛下不可能没有想法。

都说天家无血亲,为了巩固自己的皇位,有什么事情是一个皇帝做不出来的。

“淑太妃姐姐,那你说,妹妹该怎么做?”

“怎么办?本宫哪里知道。

我们做太妃的,无宠无权的,还能怎么办?妹妹你与我们不一样,二皇子还在孝善寺中,若是出家还俗,当个闲散王爷,妹妹您就母凭子贵。

说不定陛下开恩,还能许二皇子接你出宫享福。”

若真是这样,皆大欢喜。

但惠太妃只觉得心底一寒,淑太妃说了好的一面,没有说另一种可能。

要是笙儿还俗,还有一个可能就是会死得不明不白,无声无息。

要真是那样,还不如一直待在寺中,平平安安的过一世。

她停住脚步,琢磨着淑太妃的话,越想心里越不踏实。

淑太妃像是没有觉出她的异样,端直着往前走。

第110章告密

孝善寺一处佛殿的正中,跪着一位年少的和尚。

他敲着木鱼,嘴里念念有词。

门外,身着缦衣的慧法大师慢慢走进来。

小和尚停下手中的动作,朝后看去,见到大师,起身,“方丈大师。”

慧法大师目光如炬,望着他。

他微低着头,看不清神色。

“时辰已晚,你的师兄弟们都已就寝,你为何还在做功课?”

“回大师,弟子凡心未净,为俗事所困,无法排解。

唯祈求佛祖,替弟子指一条明路。”

“阿弥陀佛,入我佛门,当摒弃凡尘俗事。

你我在俗世中的身份,不过是往日云烟。

佛祖眼中无贵贱,出身王侯将相之家,或是来自贫苦乡野之地,在佛祖看来,一视同仁,皆是他的弟子。

你之所求,佛祖必会听取,为你清除杂念。”

明觉苦笑,所有的道理他都明白。

但生在皇家,怎么能是世间其它的人家能相提并论的。

皇家中人,在骨血里就有对权势的渴望。

何况他现在是父皇仅存的唯一子嗣,按继位制,父皇退位后,承继的理应是自己。

“大师,弟子若是出生普通人家,倒还好说。”

慧法大师微微一笑,“确实如此,但你应该谨记自己出家为僧的初衷。

当时是如何入的佛门,你心中的愿望佛祖有没有替你达成?出家之人,戒嗔戒贪,佛祖只护守信之人。”

明觉琢磨着他的话,他说得没错。

当初自己入寺,所求的不过是逃出一条生路。

若是留在宫中,只怕现在与皇兄弟们一样,已化成一杯黄土,哪里能在此烦恼是否要还俗。

七王叔除阉贼,江山由他掌管,百姓自是心服口服。

他不能怀有小人之心,去窃取他人打下来的江山。

“弟子多谢大师教诲,大师一席话,令弟子豁然开朗。

弟子决定永远跟随我佛,替死去的兄弟们超度亡魂。”

“你与佛有缘,我此番点化你,亦是受佛祖之托。”

“阿弥陀佛,弟子感谢佛祖。”

慧法大师的目光转为慈悲,欣慰地点头,“许是你我之间境遇相似,所以佛祖才让老纳来点化你。

即是佛中人,当知最大的怜悯是众生平安。

无论何人为帝,只要造福苍生,都值得你我为其祈福。”

明觉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大师说他们境遇相似,难不大师也出身皇家。

“大师与弟子遭遇相同?”

“没错,许多前年,老衲还在俗世时,亦是一位皇子。

入寺为僧,所求同是寻生路。

求仁得仁,老衲问心无愧。

家仇得报,余生慰藉亡灵,永伴佛祖,阿弥陀佛。”

“阿弥陀佛,弟子受教了。”

明觉说完,重新盘坐下来,手敲木鱼,念起经来。

此回念经之音,少了浮躁之气。

慧法大师不由赞许点头,不再打扰他,退出殿外。

两天后,京中人都知道太上皇所出的二皇子在孝善寺中出家,法号明觉。

明觉师父决心已定,此生皈依佛门,替惨死的众位皇兄弟们超度,为陛下祈福。

消息传到宫中,淑太妃冷冷一笑,盯着自己粉色的指甲看了半晌。

吩咐宫女去请成玉乔,一颗棋子废了,还有另一颗,不到最后,胜负难分。

成玉乔好生纳闷,不知道淑太妃请她做什么。

转而想到自己最近与太上皇的事情,害怕淑太妃在处置她。

她忐忑着,跟宫女去了淑太妃的住处。

淑太妃笑着朝她招手,“成嬷嬷,你过来。”

“不知淑太娘娘有什么吩咐?”

她忐忑的心好过一些,看淑太妃的表情,不像是要问她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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