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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之下意,再明显不过。
一个王爷,或许可以只娶一位王妃,没有子嗣亦可,并不妨着别人什么。
但帝王不一样,一个帝王不可能没有子嗣,子嗣关系着王朝的安稳和延续。
“朕什么时候说过要皇子了?朕说过的话你都忘记了,朕从未想过有儿女。
再说你又不是不能生,皇子皇女不都一样吗?”
她惊讶地瞪大眼,他是什么意思?莫不是想让他们的女儿当女皇?
“陛下,这如何使得?”
“有什么使不得的,朕会亲手教她,如何做一个强大的帝王,睥睨天下,傲视万民。
何人敢不敬,谁敢轻视?”
“可是…”
芳年迟疑着,说到底,她虽然活了好几十年,可都是在后宅方寸之间。
斗来斗去的就是一些女人之间的伎俩。
女帝是什么?她从未听说过。
他说要他们的女儿当皇帝,真的可以吗?
她的眼里全是疑惑,带着一丝迷茫。
既然是他说的,那么她是不是就能当然地相信,相信他不会骗自己。
天下男人,深情者或有之。
但深情之人,如裴林越那样的,还不是该娶妻娶妻,该纳妾纳妾,生儿育女,一样都没耽误。
而自己的丈夫,现已贵为天子,难道真的会独宠她一人。
若他能遵守诺言,她也不介意被天下万夫所指,说她祸水误国,独占陛下。
她仰起脸,朝他璨然一笑。
“臣妾相信陛下。”
元翼头微俯着,与她相视。
他一把牵着她的手,朝玄机院走去。
他想要一个与她血脉相连的孩子,既然不愿被人鱼肉,那就成为天下的至尊,主宰天下人的命运。
但不是现在,现在天下满目疮痍,百姓不能安居乐业。
他要亲手建造一个太平的天下,亲手交到女儿的手中。
“朕不会委屈你的,你放心,没有人敢跳出来指责你。
在宫里有朕护着你,后宫都是你的,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在宫外…有你父亲,别人不敢说什么。”
“臣妾的父亲?”
她疑惑着,她爹不过是从五品的侍郎,能有什么权势堵虽人的嘴。
莫不是他给自家封了什么大官?
“陛下封了臣妾父亲什么官职?”
“朕封他为金吾大将军,不仅掌握宫中禁卫军,还管着天下的兵马。
你娘家兵权在握,谁敢说半个不字。
怕是连朕这个皇帝,以后还得看皇后的脸色行事。”
她樱唇微张,他也太看重她的娘家,她爹哪能胜任大将军一职?
像是知道她心中所想,他淡淡地道:“不是傅二爷,是你亲生父亲。”
“臣妾的亲生父亲,你找到他了,他是谁?”
她急切地问着,脑子里不停地想着,国师提到过她
父亲似乎是一个下人。
而陛下,显然是认识他的,那么这个人是谁?她的脑海中,莫名就浮现一张木然无表情的脸。
“是五先生吗?”
元翼眼有赞赏,“没错,这些年,他一直在找你和你生母。
若不是他多年谋划,恐怕以朕之力,不可能除掉木公公。”
要不是宛月下毒,他们几人难胜阉贼。
芳年的心里涌起说不明的味道,原来自己的生父是五先生。
也就难怪他们初次见面时,虽然他长得怪怪的,她却没有半分的讨厌。
“他…”
她有许多话想问,话到嘴边,不知从何问起。
元翼明白她的感受,凭空多出一个爹来,怕是有许多事情想知道。
“你以后有机会自己问他,一个男人能为妻女做到如此地步,朕都心生佩服。”
耗尽一生,只为替妻子报仇。
这样的男人,放眼天下,都是不多见的。
芳年觉得自己重活一世,简直是另一个人的人生。
过程离奇曲折,有时候连自己都有些难以置信。
元翼送她回玄机院后,就离开了。
朝中事多,他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
临走时叮嘱妻子,宫中还未布置好,等重新安置好,再接她进宫。
她乖巧应着,不舍地送他出门。
第100章升降
随着新帝登基的告示张贴,京中哗然。
百姓觉得十分的不可思议,怎么不声不响就变了天。
在他们不知情的时候,宫中居然发生了那样大的变故。
同时他们庆幸着,庆幸宫中大乱,没有波及宫外。
唐国公等人不是普通百姓,之前定然觉出不寻常的地方。
可是那时宫门紧闭,他探不出消息。
去其他四品以上的官员之家,都被拒客。
他隐约觉得大事不妙,坐立难安,不知将要发生何事。
等皇榜一贴,他才明白过来。
七王爷杀了国师,登基为帝,他们唐国公府自然落不下好。
谁敢给天子戴绿帽子?必是活得不耐烦了。
陵阳侯气得破口大骂,骂唐氏是个丧门星,连生两个女儿都是来克他的。
若不是大女儿不守妇道,他们传承百年的侯府怎么会毁在自己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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