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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然抬头,几步过去,捡起那沾了一丝血迹的碎片,深深地嗅了几次。
他已有许多年没有闻到过这么香甜的味道。
这个女子是谁,难不成…?
此时,芳年已进了墓室,可是她一直找不到里面关门的机关,不由得急得手心冒汗,心提到了嗓子眼。
等她看到满头银发的国师进来时,她知道,一切都晚了。
国师慢慢走进墓室,如蛇般阴冷的眼紧盯着她。
她的长相,无一处像姣月。
仔细看看,他才发现,她长得像那个奴才。
怪不得如此庸俗,原是随了下贱的人。
从他的眼神中,芳年明白,国师已经猜出自己的身份。
事到如今,反而没有之前的那种害怕。
他步步紧逼,她一直后退,直到抵在墓壁上,退无可退。
“你是姣月的女儿。”
没有疑问,他苍老尖细声音带着笃定。
芳年没有否认,也否认不了,“是的,你害死了我娘,现在又轮到我了吗?”
“她不是我害死的,都是那下作的奴才,花言巧语哄骗了她,让她与本座离心离德。”
她听出他话中的意思,难道自己的生父是一个下人?
“我娘都死了,你承不承认有什么意义。
反正我知道,她是为了保命才离开你的。
你这样的人,喝人血,根本就是个怪物。
她不走,难不成还要等着你吸干自己的血吗?”
国师的眼一眯,“你果然知道,说,是谁告诉你的?”
说话间,他已经到了眼前。
芳年背抵在冰凉的石壁上,脑子不停地转着,思索着如何脱身。
“当然是我娘告诉我的,她恨你,到死都没有原谅你。
她还对我千叮万嘱,要我躲着你。
为了不让你找到,她特意把我的年纪瞒小了半岁。”
苍老的男人身形停住,暴怒,“她恨本座?你胡说!”
芳年在心里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国师对生母的感情不一般。
刚才自己的话当然是瞎编的,就是为了试探他。
看他的样子,似乎真的有些触动。
“我为什么要胡说?这都是事实。”
“不可能!”
他大喊起来,目光狂乱,“姣月最敬重本座,怎么可能会恨本座?都是你们这些下贱的人,蒙蔽了她的眼,害她离开了本座。
本座不敬天,不畏地,不惧阎王,不怕佛祖。
谁敢与本座做对,本座就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他头狂乱地摆着,猛然瞧见中间的棺椁,哈哈大笑,“你们无知贱民,怎么配与本座为敌。
莫说是活人,就是死人,本座看不顺眼,也要把他们尸骨扬灰!”
此时的国师,像是陷入某种魔障中。
他一把拉过芳年,带到棺材处。
棺材色沉厚重,历经了几百年的沧桑,阴森诡异。
“本座要让你看着,惹怒本座的下场。”
他用手去拍棺盖,棺盖纹丝不动。
芳年诧异,他武功不是出神入化吗?怎么力道如此之小。
看着他一夜之间老去的模样,她似乎猜到了些什么。
国师大怒,使上全部的力气,狠狠地去推棺材。
突然,棺椁动了。
一声巨响,墓室的石门“轰隆”
一声落下来,墓室关上了。
芳年这才明白过来,为何自己一直寻不到关门的机关,原来机关就是神医的木棺。
此时,木棺的位置发生了变化,墓碑后面的字显现出来。
上面写的字,让芳年一阵心凉。
原来神医早就料到会有人发现他的墓穴,若来人是个不贪的,得了那本医书就会离开。
要是对方贪婪,还想查验他的木棺有没有陪葬品,那么就会启动机关,被永远关在里面,给他殉葬。
国师同样看清了墓碑后面的字,瞳孔微缩。
“哈…哈…本座没有想到,会葬身于此…”
他边说着,再次试图去推木棺,可是他体内最后一丝内力刚才也消耗殆尽。
任凭他如何用力,木棺纹丝不动。
芳年心里发沉,国师的样子,像是武功尽失,他们难不成真的要被困在墓室中?
国师一把抓过她,“你去推。”
她哪里推得动,使了半天劲,一点用都没有。
国师搭手,两人一齐试过,木棺依旧不动。
“我不推了,死就死吧。
倒是你,活了一大把年记,坏事做尽,居然这么怕死。
你看你,活着的时候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恐怕没有想到自己会是这种死法吧,会不会害怕去阴曹地府太多的仇人,吓得不敢死啊?”
她撂开手,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国师不怒反笑,眼里居然有一丝赞赏,“你性子倒是与姣月有些像,胆子不小。
年纪轻轻,死到临头,竟然毫不在意。”
“生死之事,不是在意就能避免的。
我在意如何,不在意又如何,根本改变不了什么?我与你不一样,我知道,就算是我死了,世上还有人会牵挂我。
就算是死了,我还可以与我的父母团聚。
你呢,别说是世上,九泉之下可还能碰得到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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