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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年心一沉,钉子是什么,她不清楚,想来不是什么好东西。
马车停下后,没有车轱辘声,很容易就能听出马蹄声。
她猜想着,莫不是有人对自己不利?
不知为何,她的脑海中立马就浮现出韩老太君的样子。
自己身为方管事时,自问没有得罪过别人,除了那位老太君。
她绷着弦,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先是听到五先生的问话声,紧接着似乎有撕杀的声音,半刻钟不到,老五回来了。
“王妃,你坐好了,钉子已除,我们重新上路。”
他们的马车绝车而去,荒野之中横躺着几位一招毙命的男子。
马儿被惊得四下逃窜,待刀影血光后,它们才停下来原地打转。
半天都没有人来牵拉它们,少了缰绳的羁绊,各自悠闲着,四散啃食枯草。
第90章如愿
韩老太君从傅府出来,那婆子上前扶她,微不可见地点头。
韩老太君的嘴角浮起一个难以察觉的笑意,意味深长地看一眼傅府的门。
看来,这次傅府之行,是来对了。
很快,那嚣张的妇人就是刀下亡魂,再也不会到她面前逞威撒野。
她回到府中,左等右等,都没等到好消息传来。
眼看着几近黄昏,一个下人慌慌张张地来禀报,才知道派出去的人已经全部被诛杀。
怎么会?
几位身手不错的侍卫还杀不死一个妇人和一个车夫?韩老太君黑沉着脸,手中捏着佛珠,差点掐断串珠的绳子。
“可收拾干净了。”
既然事败,就不能再让别人捉到把柄。
“老太君放心,尸体都焚化了。”
“那就好。”
世家大户,私下的勾当多了,能解决的都不愿意惊动官府。
京兆府那边乐得轻松,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苦主都想息事宁人,他们也不会自找麻烦。
韩老太君一直沉着脸,暗想着莫非那黑脸妇人,难不成真是王爷的相好,要不然一个管事,怎么会有人暗中保护?
她在屋子里踱着步子,自她嫁进国公府来,就没受过这么大的挫折。
一个奴才而已,居然都对付不了。
心里暗骂元氏没一个好东西,那皇位上坐着不理朝政的陛下,和天天念经拜佛私下和妇人厮混的七王爷,还有以前四处留情的十王爷。
怪不得能被国师把天下死死抓在手中,还不是怪他们太没用。
她气得连午膳都没用一口,光顾着喝茶水,犹不解气。
直到女儿陵阳侯夫人上门,才把事情放在一边。
陵阳侯夫人脸色十分憔悴,连妆容都没有精心打理。
素着一张脸,哀戚戚的,一脸的愁容。
自打小女儿出事,她求过一次娘家。
娘家不愿管之后,她就一直没再登门。
最近国师的身份传出,她想起娘曾说过的话,想着或许娘去求一求,能把玉乔弄出来。
韩老太君年事已高,性子越的左,平日里爱听好听的话,爱看别人讨好喜庆的脸。
就算是陵阳侯夫人是自己的亲女儿,看到她丧气的模样,心里还是一阵不喜。
她听到女儿所求之事,心道果然又是这事。
略一沉吟,“既然本朝公公们地位高超,你又何必把她弄出来。
玉乔是我的外孙女,我自是心疼,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她出来后,要如何自处?天下还有哪个正常的男人愿意要她?”
“娘…”
陵阳侯夫人怎么会没想到这点,就是想到了法子才来求娘家的。
她的眼神看了眼门外,
“娘,昀哥儿还没娶妻吧?”
“你可真敢想,昀儿可是国公府里正经的公子,怎么能娶一个阉人的对食?”
韩老太君情急之下,说的话未免就有些尖锐。
对食两个字,像一根利刺一般扎进陵阳侯夫人的心里。
她死掐着手心,不敢反驳自己的娘。
况且,娘说得没错。
她千娇万宠养大的小女儿,就是一个太监的对食。
她捂着面,嘤嘤地哭起来。
“好了,你哭什么,咱们娘俩说话,何必避讳那些?玉乔要真是能回来,总得有个容身之处。
正妻你是不要想,若是当个贵妾,有我这个做外祖母的看着,兴许能成。”
陵阳侯夫人闻言,止住哭声。
她哪里有那个脸面求昀哥儿的正妻之位,本就是冲着妾室的位置来的。
得到娘的首肯,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
女人嘛,还是得有丈夫的疼爱,才能在后院长久的立足。
“娘,昀哥儿…能同意吗?”
韩老太君心中窝火,女儿怎么敢质疑她的话,“一个妾而已,他想来应该不会在意。”
妾这字,又刺痛了陵阳侯夫人的心。
母亲话里的意思,竟把她的女儿归为玩意儿一类的。
想想之前,她连把女儿嫁给昀哥儿都不愿意,嫌昀哥儿是庶出,大嫂面甜心苦,怕女儿受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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