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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昀被她凶巴巴地训了一顿,还未反应过来,她人已走远。
他摇着扇子,莫名奇妙呆在原地。
更令他自己奇怪的是,他居然半点不生气。
屋子里的菊香听到动静追出来,“二公子,那妇人好生无礼,怎么可以…她以为自己是谁?不过是个不要脸的奴才!”
“你闭嘴!”
唐昀一脚迈进屋,看到地上的碎片水渍,眼神闪了闪。
三两步走到韩老太君面前,“祖母,您这是与谁置气?别人是什么身份,您是什么身份,莫要与他们一般见识。”
“昀儿…你赶紧…祖母再也不想见到那丑妇!”
唐昀心一沉,祖母这是动了杀意?
他忙嗯一声,赶紧轻语几句。
韩老太君脸色变了几变,厉声反问:“可是真的?竟然连大皇子…昀儿,我们赶紧回府。”
她一时顾不上芳年,心道且由着那恶奴再多活几日。
忙命下人把收拾好的东西搬上马车,扶着孙子的手坐进去,离开了孝善寺。
第79章揭发
唐国公府的马车一离开孝善寺,芳年那边就得了消息。
厨房里朱氏杨氏都在,唯有李氏,不见踪影。
“方管事,李嫂子说家里有急事,以后不来厨帮灶了。”
说话的是朱氏,芳年闻言哦了一声。
想那李氏必是已投靠国公府,与他们一起下了山。
安排好厨房的事,她像往常一样走回木屋。
一路上,她都在想,未免再横生枝节,看来她不宜外出走动。
行至一处佛殿前,听到里面的传来敲击木鱼的声音,她随意一瞄,看到跪着诵经的明觉。
明明是个少年,一身灰色的衲衣,盘坐着的背影哀伤而无助,像极无家可归的燕雀。
她不由得双脚迈进去,明觉听到脚步声,回过头来。
“小师父,我特意来与你辞行。”
“原来是方管事。”
明觉念一声阿弥陀佛,许是年纪尚小,脸上的悲痛并未完全藏住。
“小师父可是遇到什么难事?”
明觉先是低头,复抬起深吸一口气,“让方管事见笑了,出家人四大皆空,小僧辜负佛祖的教诲。
实在是家事复杂,惊闻长兄与三弟去世,心里难过。
小僧出家为僧的初衷,一则是避开家事纠纷,二来是不想碍长兄的眼。
本以为家中一切都应该是长兄继承,谁曾想他竟…阿弥陀佛。”
“小师父节哀。”
别人的家事,芳年不了解,不知从何宽慰起。
“方管事刚才说来和小僧辞行,可是家里有事?”
“嗯,这几日,多亏了小师父。
以后若是有缘,我们自会再见。”
明觉了然,方管事本就不是寻常之人,哪里会一直留在寺中帮忙。
他双手合十,再念一声阿弥陀佛。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通往慧法大师院子的那条路,他才收回目光。
抬头望着天,神情悲怆。
芳年径直回了木屋,木屋中暖和如春。
白色衣袍的男从坐在露台处,桌前一杯清茶,风吹布幔,飘飘欲飞。
他冷漠如初见,恍若神仙。
“王爷,我回来了。”
他转过头,朝她招手。
“王爷,寺中的事情我决定不再做。
本就是多事之秋,许是我想得简单,以为不会有人注意到我
一个妇人。
哪成想被唐国公府的老太君盯上,差点扯上王爷。
我心中不安,索性寺里一切如常,还不如安心留在这里的好。”
“她?你莫要理会,既然不想再做,就别做了。”
他语气淡淡,丝毫不以为意。
唐国公府的婆媳俩,以前就不敢在他面前摆谱,量她们也不敢动自己的人。
“大皇子殁了,与他一起的,还有三皇子。”
“什么?”
这么快!
芳年皱着眉头,前世里,她记得是流民举事后,大皇子才被国师定罪赐死。
“可是什么原由?”
元翼冷笑,什么原由,全是莫须有。
皇后训斥大皇子不敬嫡母后,大皇子一气之下服毒自尽,恰巧三皇子也在,两兄弟一起赴死。
芳年听到他冷冷地说完,马上反应过来,这是欲盖弥彰。
大皇子不可能那么蠢,被皇后说几句就寻死,再说还有三皇子,三皇子不可能无缘无故地与大皇子一起服毒。
一定是皇后毒杀他们,编出来的理由。
可恨的是,这样一个漏洞百出的借口,居然没有人提出异议。
别说是朝中众臣,就是陛下自己,难道连半点怀疑都没有吗?
一连死了几个儿子,那个皇帝还要当缩头乌龟,真不愧是国师选中的人。
这样贪生怕死,着实是一个傀儡的好人选。
她记起前世,那时候晟帝的儿子都快死光了,都不见他出来说两句。
想来是一早就决定装聋作哑,醉生梦死,放不下自己的帝王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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