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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内,一夜风雨后,树上的叶子都掉得差不多精光,更显萧索。

她掀帘进去,热气扑来,身上立马就暖和了。

元翼立在画前,专神地看着那副画。

听到脚步声,慢慢地回头。

此时的他,墨眉星目,如后面画上的山谷一样深邃幽静。

这男人真是生得一副好皮囊,她暗赞着,想起他的性子,眉头皱起。

他眼中的她,秀眉轻颦,万般风情都在眸唇之中。

她的眼下没有青色,想来昨夜里睡得不错。

两人默默立着,外面安总管的声音传来,“王爷,十王爷来了。”

元翼的脸一冷,“本王不是说过不许他进门吗?”

上次十王爷来过后,他就下了这个命令。

“回王爷的话,随行的还有十王妃。”

安总管就是因为十王妃,才特意来禀报一声。

芳年想起上次十王爷随口说的话,莫非十王妃是来看自己的。

她望着身边的男人,男人眼眸微垂,目光看向她。

接着,他冷着声道:“让十王妃进来。”

王府外的元轸气得跳脚,七皇兄太过份了。

他到底做错了什么,竟把他拦在外面。

那守门的侍卫太可恶,瞧见是他,先是关上大门,再说去禀告主子。

他是堂堂的十王爷,又不是外人,还用得着通禀。

以前他可都是不用通传就进府的。

十王妃坐在马车中,无奈地摇头。

安总管出来,带来七王爷的吩咐,恭敬地迎十王妃入府,把十王爷挡在外面。

“七皇兄…”

元轸扯着嗓子喊,“你不能这么对皇弟!”

“十王爷…您且息怒,不如您先回去歇着?”

元轸拂下子,昂着头哼了一声,表示不愿意。

安总管也没有办法,请十王妃进去后,就关了王府大门。

元轸在外面跳着脚高喊了几声,到底顾念自己的身份,没有大吵大闹。

他憋了一肚子的气,守在王府的外面。

十王妃进府后,一路被引到玄机院。

四喜早就得到消息,把人请进去,“十王妃,我们王妃还在陪王爷用膳,您且稍等一会。”

十王妃笑道:“不碍事的。”

说着,也不忙进屋,扶着自己丫头的手,在院子里走了两圈。

第40章妯娌

悟禅院的偏厅内,下人们开始摆膳。

在桌子的两边各自面前摆放着几个碟子,小屉的笼饼,还有一碗浓稠的粥。

元翼先坐下,不声不响地拿起筷子,芳年在他对面坐着,跟着他后面动作。

“昨日多谢王爷体恤。”

他闻言,清冷的眸子瞥她一眼,复垂下。

她见他不说话,遂不再开口。

反正他的好意,自己已谢过,至于领不领情就是他的事情。

两人默默地用着饭,安总管在外面禀报说十王妃被请进府,送至玄机院。

芳年搁下筷子,“王爷,客人已到,要不我先行去招呼她。”

“让她等。”

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看了一眼她面前的碗,还有一大半的粥未用。

“总归有些不太好…”

“你是她皇嫂。”

芳年心里吁口气,她这七王妃不是假的嘛。

一个假的王妃,哪里敢在真正的王妃面前摆皇嫂的架子,“王爷,我这名不正言不顺的…我还是…”

现在自己端着皇嫂的架子拿大,等到自己离开王府后,万一十王妃是个记仇的,怕会给自己小鞋子穿。

他眼睛眯起,深不见底的眸色淡淡地往她这边扫过来,似乎漫不经心,又像是意味深长。

“怎么?你想名正言顺?”

“没有…不敢有非份之想…”

她忙摆手解释着,自己根本就没有那样意思。

她才不要和这么一个喜怒无常的男人相处一辈子。

“是不想还是不敢?”

这两个有区别吗?她在心里说着,竟不知如何回答这话。

要是说不想,姓元的会不会觉得自己看不上他,难免会恼羞成怒。

要是说不敢,那姓元的会不会误会她是想成为真正的七王妃,不过是有贼心没贼胆。

两个回答都会把自己绕进去,这个问题倒是把她难住了。

她想含糊过去,可男人的眼神盯着她,像是非要得到一个回复。

“王爷,您身份尊贵,英伟不凡。

哪里是我这般女子可以肖想的,但凡是有一点亵渎之心,我都觉得是对王爷您的不敬。

是以,我不敢,也不敢想。”

他眼眸幽深,定定地锁着她。

良久,慢慢垂下,莫名觉得失望。

她的回答合情合情,却难让他满意。

自己在期盼什么,竟问这般可笑的问题。

他眸色黯然,长睫覆下,“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王爷谬赞。”

她心里松口气,总算是蒙过去了。

她可不就是贵在自知,自知自己难与他相抗衡,所以才会受制于他,那般不光彩地嫁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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