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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过欺负人的,没见过这么欺负人的。

她好歹还是他的恩人,他竟恩将仇报,想把她弄到身边方便治病还罢了。

非要用这么羞辱人的法子,真当她是地上的烂泥,可以随意践踏。

主仆几人进了府,府里的人先一步已得了消息。

谁让裴府门前发生的事情太过惊世骇俗,早有好事的人奔走相告。

“芳姐儿,你这是…”

芳年一身的土,发髻松散,颇为狼狈。

她脸色僵硬,眸中怒火滔天。

邢氏大惊,命人带女儿先去梳洗。

千言万语,等女儿换了衣服再说。

芳年泡在浴涌中,想起发生的事情,气得大力拍水,水花溅得到处都是。

她真想不顾一切地冲进王府,掐死姓元的祸害!

第25章谋划

三喜和四喜两人守在屏风外面,饶是芳年气到头脑发胀,还没忘记自己肩头的咬印。

那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被人瞧去的,就算是自己的丫头也不行。

这一切,都怪姓元的。

芳年狠狠地搓着那处咬印,印迹渐淡,看起来好得差不多。

她的思路渐渐清晰,姓元的想把自己弄到眼皮子底下,她能理解。

她想不通的是,他为何要娶自己。

既然要娶自己,为何不能光明正大,名媒正娶,非要用这样羞辱人的法子。

想必此时,他们的事情已传得人尽皆知,整个邑京人都等着看她的笑话。

看着她灰溜溜地进王府的大门,再悄无声息地死在王府后院。

这般想着,胸中的怒火越发无处发泄。

桶中的水变温,三喜在外面询问她是否要添热水。

“不用了。”

她从浴桶中起身,光洁的手臂伸长,取下搭在架子上的棉布巾擦干身子,穿好小衣内衫,走出屏风。

三喜手中捧着她的衣裙,看她出来,上前替她穿戴。

“芳妹妹,大姐来恭喜你了。”

傅珍华的声音突兀地响起,紧跟着人至。

三喜四喜和她见礼,她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一进门,嫉妒的目光不掩饰地看着芳年。

芳年衣裙已穿好,冷着一张脸。

额前发尾有些湿气,欺雪赛霜的脸蛋被热水氲得红润,水嫩嫩的。

她的眸子因生气显得格外的晶亮,还有嫣红的唇,娇艳似花瓣。

她自顾地坐在妆台前,三喜和四喜两人配合着给她梳妆。

傅珍华干巴巴地站着,眼里的嫉恨更深一分,怎么天下的好事都让芳年一人占去?

“芳妹妹,莫不是你要当王妃,连自家姐妹都不认了?”

芳年冷冷的眼神从镜子中看着她,面无表情地摆下手,示意三喜四喜先出去。

“大姐,若我记得没错,你禁足之期没到吧。”

“没错,祖母是禁了我的足,不过是不让我出府而已。

我比不上芳妹妹命好,还可以四处闲逛,前脚刚和裴家退亲,转眼就攀上了七王爷。”

芳年勾起嘴角,泛起冷笑。

自己正好憋了一肚子的火,傅珍华这个时候撞上来,就别怪她不客气。

“那倒也是,裴林越是什么东西,哪能和尊贵的七王爷相提并论。

不过这都是命,大姐羡慕也羡慕不来,我不过是出去散个心,碰巧跌倒在七王爷的身上,就换来一个王妃的名份。

大姐你可就不行了,在裴府的池水中泡得湿透,得到的仅是一根竹竿相救。

可惜竹竿不能娶妻,要不然,大姐就得嫁个竹竿。”

她这一番话,连讽带讥,半点面子都没有给傅珍华。

傅珍华气得眼中喷火,“芳妹妹莫要得意,七王爷可是放了话的,你这王妃能当几天都未可知,还是多担心自己的小命。

小命不保,天大的富贵你也享不了。”

“这就不劳大姐操心,无论是当几天,哪怕是一天,我都是七王妃。

大姐就不同了,恐怕这辈子都不能与我比肩。

你心心念念的裴林越一心想娶成玉乔,你有空担心别人,不如多想想自己。

要不…大姐多出去逛逛,说不定也能碰到一个好姻缘。”

“你…莫要张狂,七王爷是什么人,哪里是你配得上的。”

“你管我配不配得上,三天后我就要嫁进去,做名正言顺的七王妃。

而大姐你呢,你的裴公子,根本就没把你放在眼里吧。

要不然那天你落水,他都视而不见,可见他的不上心。

你想嫁进裴府,恐怕是痴人说梦,空算计一场。”

“…你”

傅珍华被她的眼神骇到,不由自由地又想起孝善寺中发生的事情,一时语噎。

芳年没闲功夫搭理她,她命运如何,上辈子就已注定。

“大姐,我这忙着呢,我要嫁的可是王府,要准备的事情太多,没空陪你。

你慢走,不送!”

“芳妹妹,七爷爷对王妃深情似海,你怎么能和她相比,我等着你哭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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