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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那臣女斗胆请问,王爷要如何才能心情好呢?”

元翼欺身上前,黑暗中她虽看不清他的神情,却能感觉到他噬血的气息。

他深深地嗅着,她额头的伤口凝结处,散发着一股莫名的甜香。

就是这个气味!

他拔出剑,一把捉起她的手,白嫩的手在暗夜中发着柔光。

剑很锋利,割破她的手指时,她感觉不到一点痛,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指被人放在口中吮着。

除了温热的感觉,还有刺痛和一丝怪异之感。

这个七王爷,不仅人怪性子怪,还是个噬血鬼。

她心中暗骂,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京中人人交口称赞的痴情汉?

半晌,他放开她的手,眼睛慢慢地眯起。

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放肆的女子为何有种莫名的吸引力,她的血是那般的甜,喝过后,舒畅之感流窜周身,汇于丹田之处。

趁他松懈之际,她快速地抽回自己的手。

暗自庆幸,要是自己还是十几岁的少女,经历这样的事情,怕是吓都要吓死。

好在她活了几十年,经历过一些大场面,才能忍住不尖叫出声。

要是她告诉别人,情深义重的七王爷不仅冷酷无情,而且噬血成性,不知别人会不会相信?

夜色中,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许是月色太过朦胧,在她的眼中,眼前的男人周身笼罩着一股妖气,似邪如魔。

她稳住心神,把手缩着藏在袖子中,忍着痛问道:“王爷,您现在心情可好些吗?”

他不说话,猛然一把提着她,几个飞纵,轻轻地落在断崖上面。

一站稳,他就放开她,像嫌弃般地随意把她丢在地上,也不管地上是不是有许多的石子。

石子有棱有角,并不圆滑。

硌得她浑身都疼,她呲着牙,磨了几下,反正夜里他也看不真切。

元翼皱眉,他是习武之人,夜里视物如白昼。

这傅姑娘半点闺阁女子该有的样子都没有,不仅举止轻浮,而且极为粗鄙。

莫不是他毒发过后神智混乱,要不然怎么会不嫌弃地直接吸吮她的手指?

一定是那血的香味在作怪!

他没有再看她一眼,纵身离开。

第3章重活

她龇牙咧嘴地从爬起来,觉得浑身的骨头都在痛。

一抬头,眼前空无一人,只有茫茫的夜色。

真是个怪人!

她腹内诽谤着,借着月色环顾四周,暗夜寂静,偶尔传来不知明的鸟叫声,尖利刺耳。

夜风袭来,吹得她脊背发寒,她一身的寝衣,早已脏污不堪。

若是她没有记错,这个地方就是她多年以前醒来的地方,难道那次也是他送她上来的吗?

也许是因为那次她晕过去没醒,就算是他送她上来,她也没有半点的印象,一直以为是做了一个噩梦。

前次,她醒来时已是早上,祖母和堂姐妹们发现她不见,才寻来的。

如果现在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那么她应该还活着,活在她未出阁之前。

这一次,她一定不会让堂姐如愿。

她的思绪渐渐清明,为了印证心中的猜测,她起身循着记忆往寺中走去。

脚踩在枯叶上发出沙沙的声音,她不由得有种错觉,仿佛真的行走在黄泉路上,孤寂一人。

也许黄泉也不像人所想像的那般可怕,活到七十寿正终寝的人,还有什么可惧的。

寺中,和前世一模一样的地方,一排排的客舍,隐约可见。

她深吸一口气,依旧觉得有些不真实。

她真的还活着吗?

头顶的明月洒下银辉,冷冷清清的。

她估摸着应是刚到寅时,这个时辰,香客们都正在酣甜的梦乡之中。

她摸到她们落脚的客舍,轻推开门,里面漆黑一片。

按照记忆中的样子,从桌上摸出火折,把桌上的油灯点着。

黄豆粒般的火苗,照得室内昏黄。

屋中间摆放着木桌木凳,两边分另是两张木床,木床两头各放着一只朱膝铜花锁的箱笼。

她一喜,眼前的影像确实是多年前的模样。

那年,祖母带着她和堂姐傅珍华,庶姐傅茜娘和庶堂妹傅芊娘一进在孝善寺礼佛。

为表诚心,她们一行极为轻简。

祖母带着沈婆子,她和傅珍华是嫡女,各自带了一个丫头,小寒和三喜。

眼下两个丫头睡在角落的小床上,睡得死沉。

她一桌一凳地看去,看得尤为仔细。

右边的床上,被褥高高地隆起,堂姐傅珍华就睡在那里。

左边的床上无人,床头还放着一本经书,被褥掀开,主人似乎是匆忙起身,床铺有些零乱。

她眼有湿意,没错,那正是自己起床时的样子。

她仰起头,强压下泪意,心里渐涌起狂喜。

若不是夜深人静,她真想大笑三声。

老天待她不薄,她傅芳年又活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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