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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后,迟早会有这一天的,皇兄不容儿臣。”
“他确实比想像中的心狠,还好雉娘替你挡了剑,要不然,母后可怎么办?你要记得,记得你表姐的好。”
“母后放心,儿臣记在心里呢。”
“好。”
皇后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发。
自从他七岁后,他们母子就不曾有这般亲密的时候。
这个儿子,是她抄了九九八十一天的经书保住的。
乾门寺的觉悟大师在她有身孕时就说过,她的肚子有紫气腾升,必是龙子。
为了这个龙子,她舍弃太多。
舜儿聪慧,自己从不曾对他透露过什么,他却像是什么都知道一般。
许是他生在帝王家,骨子里有与生俱来的敏锐。
“你好好歇着吧,母后陪着你。”
皇后的声音很轻柔,像是在哄稚子入睡。
二皇子乖巧地闭上眼睛,嘴角泛起微笑。
前殿一夜灯火通明,祁帝拖着病体,支手撑头落在御案上。
大太监劝过几回,他都不愿意回寝殿休息。
他的脑海中,一会是太子的脸,一会又是二皇子的脸。
太子今日在书房中露出的眼神不停地在他眼前浮现,他知道,那一刻,他的儿子起了杀心。
何其可悲,为了避免兄弟间互相残害,他自己服药无法再生育。
宫中只有二位皇子,明面上还是一母同胞,他以为,他们一定会相互扶持。
谁会知道,最后他们还是开始你争我斗。
尧儿心狠,居然能下死手去刺杀舜儿,若是百年后,继位的是尧儿,舜儿还能活吗?
他重重地咳嗽几声,心痛如绞。
是时候该做个了断,他不允许仅有的两个儿子斗得你死我活。
就算他们心不和,也要想个法子让他们相安无事。
翌日,祁帝下旨废除太子的储君之位,封为沧北王。
即日起十日之内启程去沧北,有生之年,非召不能进京。
太子接到圣旨,大喊,“父皇…儿臣冤枉啊!”
他不肯接旨,平湘也跟着哭喊不愿意去沧北。
谁不知沧北苦寒,她一点也不想去,“本宫不要去沧北,本宫要去见父皇!”
“王爷,王妃,陛下口谕,王爷王妃离京不用辞行,直接启程。”
太监尖利的嗓音响起。
祁尧呆愣着,突然笑起来,“父皇…您竟如此狠心…有生之年…非召不能回…哈哈…”
第130章落定
平湘不肯接受事实,她起身急急地去德昌宫,求见皇后。
皇后不肯见她,二皇子正在养伤,皇后亲自照料儿子的伤,谁也不想见。
她无法,转身去前殿,祁帝同样不肯见她。
她心里咒骂着段凤娘,要不是她祸害太子,太子怎么可能会被废?
那个女人还占在她的娘家,做着平家的少夫人。
这口气她如何能忍,她管不了许多,当即要回侯府,宫中的守卫并没有拦她。
她一路憋着气,杀回侯府。
侯府中,段凤娘腹中的孩子已经落下,陛下的旨意,谁敢不从。
段凤娘不肯,是世子夫人葛氏命人押着她,才把落胎药灌到她的嘴里。
葛氏很是生气,段凤娘怀着别人的孩子也就罢了。
可坏就坏在她是皇后赐婚,休又休不得。
她腹中的孩子,肯定是太子的。
陛下不肯留,是想保住太子的名声,偏段凤娘还想母凭子贵,和自己女儿争宠。
她不管段凤娘如何闹,孩子是坚决不能留。
要不是平晁求着,葛氏当天就会把段凤娘丢出府外,免得让侯府沾了晦气。
段凤娘落了胎,忆起太子在书房时对陛下说的话,万念俱灰。
她躺在塌上了无生气,若不是还有气息,就如同死人一般。
平湘命人踹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她生无可恋的脸。
“你个贱人,还有脸躺在侯府,来人哪!
把她给我丢出去。”
侯府的下人不敢动,他们不敢违背公子的意思。
平湘带来的宫人们可就不管,直接上前把段凤娘拖下来,凤娘原本眼睛是闭着的。
猛然睁开,恨毒的目光射向平湘,惊得宫人们停了手。
平湘被她的眼神刺得眼皮直跳,色厉内荏地喝令宫人,“你们还不快把她丢出去!”
宫人们又开始动作,平晁一脚跨进来,“你们谁敢!”
“哥,你怎么还护着她,如此不贞不洁的女子,究竟是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五迷三道的。”
“这是侯府的家事,你不在东宫陪着太子,这时候出宫做什么?”
“太子?”
平湘冷笑,“哪里还有什么太子?都是因为这个女人,太子才会被废。
陛下封他一个沧北王,命我们即日起启程去沧北,非召不能回。”
“什么?”
平晁大惊,“何时的事情?”
他自从书房一事后,就再也没有去东宫。
太子不会想见到他,他也不知如何面对太子。
索性留在府中,陛下也默许,没有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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