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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眶倏地红了。

“从前的事情都过去了,以后别再想了。

”他喃喃道,“朕都不怪你了。

她任由他把自己搂在怀中,慢慢躺到榻上。

宫娥把纱帘放了下来,一个修长的身影立在纱帘之外。

是记载御幸之事的彤书女史。

她只觉得曾蛊惑过她的松柏气息又萦绕满她的鼻尖。

他的气息。

然而这一次,她头脑清醒,还能理智地回忆自己今夜的所作所为,思考是否有哪里留下漏洞。

自己之前已经不温不火地对待了他一段日子,也差不多了。

今夜先是避而不见、眼神冷淡,再对他讲那番深情的话,前后落差之下,果然让他对自己心软了,甚至还超出她预期地说了那句“原谅她”的话。

有了今晚的事情垫底,即使之后姜月嫦要翻公仪佩的旧账,她也用不怕了。

又想起适才她问出的问题。

那不在她的计划中,却在最后一刻愣愣地问了出来。

说到底,她心中还是不平的。

如今她早已明白,他从前放弃她放弃得那么干脆,如今又这么兴致勃勃地重新宠爱她,无非是那个时候他根本没把她放在心上。

因为不在意,所以不愿意多费心思。

那时候她的好或者坏,压根儿没在他心里留下多深的印象。

她犯了错,他便惩罚她,现在她变得让他感兴趣,他就接近她。

顺理成章、合情合理。

这就是他的逻辑。

她不过是为了争一口气。

心中隐隐期待他告诉她,后悔从前那么对待她,可当他真的这么说的时候,她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一只冰凉的手探入她的衣襟,她不由瑟缩了一下。

他发觉了,调笑道:“你身子真暖,看来前阵子喝的那些调理的药还是有作用的。

”说着,略带薄茧的指腹抚过她胸前柔嫩的肌肤。

她控制不住地战栗。

他竟还记得!

记得哪些地方是她的敏感点,每一下都正中目标,直欲逼出她嘴里破碎的呻|吟。

他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慢条斯理地脱下她的外裳、中衣以及雪白的抹胸。

皎洁如云的肌肤呈现在他面前,带着微微的粉色,让他呼吸不由急促起来。

他重新抱紧她,细密的吻从下颔一路蔓延到胸口,昂扬的欲|望蓄势待发。

顾云羡闭着眼睛,等着那一刻的到来,却迟迟没有动静。

她睁眼,却见他额头都是汗水,眼神直勾勾地瞅着她,声音沙哑:“来,唤我一声。

她声音都在发颤:“陛……陛下。

“不,不是这个。

她困惑,不是这个还能是什么?

他却不吱声,只是继续用那种让她脸红心跳的眼神看着她。

她忽的反应过来,试探地开口:“夫君?”

他微微一笑,吻上她的唇:“乖,云娘真聪明。

怎么跟哄小孩子一样?她尚在腹诽,就觉得身子的某处一阵滚烫,不由娇吟出声:“恩……”

他声音里满是笑意:“恩什么?”

她紧咬双唇,红着脸不看他,他却不依不挠。

她只得心一横,一把搂住他的脖子,把脑袋埋到他肩上。

她这个动作让他倒抽一口冷气,连眼睛都红了三分。

“这可是你自找的……”

是,都是她自找的。

她已经错过一次,不会再错第二次。

所以即使他说他悔了,也没什么大不了。

他们现在不过是男欢女爱,c黄笫欢娱,一场算计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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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皇帝下令,将顾氏的分例提到从四品,位同美人。

在前朝复立闹得热火朝天的时候,皇帝的这道旨意无异于往热锅里浇了一瓢油,立刻将流言再炒热了三分。

更要命的是,当内廷询问,顾娘子一直住在太后的长乐宫到底不合规矩,是否另置住处时,皇帝轻描淡写道:“不用了,先住着吧。

省得刚搬了,回头又要搬。

这话的意思不能更明显了。

顾云羡若真的复位,自然是要搬回长秋宫的,但以她如今的身份,另置住处绝不会选在长秋宫。

陛下这话,简直是在说“现在搬到别处,回头复立了还得搬回长秋宫,太麻烦”。

要变天啊!

如果说前一阵大家对顾云羡还持观望甚至鄙薄态度的话,如今却再无疑虑。

一些位分低微、久未出头的宫嫔忙不迭跑到长安殿,想提前讨好一番,回头中宫复位,也好提拔一下自己。

顾云羡耐着性子和她们周旋一天,第二天便以“长安殿毗邻长信殿,太过吵嚷恐扰了太后清静”为由,请她们都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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