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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仿佛沐浴在孤独的阴影里,身边的同伴全都牺牲了,只有他一人默默承担着一切。

没人能走进他的心,他也不会让任何人走进他的心。

一个人就是一座孤岛,他让我想起了这句话。

“你……不要紧吧,安室先生?”我小心翼翼地问,靠近他。

他看着我怔了一怔,似乎想说什么,但终究没有宣之于口。

“我没事,昨晚没睡好而已。

”他淡淡地答道,我这才注意到他的下巴上也贴了一块创可贴,估计是早上被剃刀不小心刮的。

太不像是他的作风了。

就在这时,他打了个喷嚏,我才知道他是感冒了。

他有些晃悠地走到门口,将店门打开一扇准备营业。

我脚步轻盈地跟了上去,趁他转身之时,把手掌覆在了他的额头上。

他当场愣住了。

好烫!

少说也有39度了。

不仅如此,他连我的“突袭”都没察觉到,显然很不在状态。

“还是赶紧去医院看看吧,你的额头快开锅啦。

”我见他没反抗,把手压得更紧了。

滚烫的温度如电流一样传入我的身体,令我打了个激灵。

“只是感冒而已,不用大惊小怪。

”他挪开了我的手,有些怏怏地说。

“要不你休息一天吧,我不会和店长说的,就算是报答你之前的勤劳。

“这种小病无关紧要,”他摸了摸额头,却被自己惊人的滚烫吓了一跳。

“可恶!

”我看见他紧紧咬着牙,一副很气恼的神色,“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可恶!

他憔悴的模样令我的心有一种下坠的感觉,我鼻子有点酸,一冲动居然双手抓住了他的手。

他的手也很烫,凸出的血管宛如沟壑蜿蜒,我竟在一瞬间幻想起被这双手抚摸的感觉,浑身一阵发酥。

喂喂,我这是怎么了?发情期吗?什么时候开始这么没节操了?

第34章带回家

或许是烧得有些神志不清,他并没有甩开我的手,任由我把他拖到并摁在靠墙的长条凳上。

“请爱惜自己的身体,安室先生。

”我郑重地说,松开了手,“今天您就回去休息休息吧,店里的事我能应付。

他脸色很糟地咳嗽了几声,要不是他肤色太深,我早就该看出发烧的迹象。

他在犹豫。

眼神似乎没有明确的焦点,我一点也不怀疑自己和整个波洛,在他眼里已经退化成了无数色块的组合。

就算这样还要硬撑吗?

“您若是继续坚持的话,会把病毒传染给顾客的,而且顾客看见您这个样子,也不敢放心点餐啊。

”我使出杀手锏,把波洛的名声赌上。

果然,他脸上现出松动的神色,随着而来的是又一阵猛咳。

每咳一下,他都会很痛苦地蹙起眉头,仿佛身体里流动着刀割般的痛楚。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真的只是感冒吗?

他用手捂着嘴,另一只手使劲挤压着右腹。

我手足无措地立在一旁,很想做点什么减轻他的痛苦。

“那好吧,”他深吸了两口气,喉结上下耸动,“我会和店长请假的,接下来就……有劳你了。

他看着我有气无力地说,紫色的眸子里盛满了疲惫。

他费劲地站起来,牙关紧咬,额角有汗珠滚落,仿佛这个动作耗费了全身的力气。

“那个……你不要紧吧?”我感觉有些不对劲。

他摇了摇头,脱下围裙放在餐台上,朝着门口摇摇晃晃地走。

我强忍住上前搀扶的冲动,盯着他虚弱的背影,心里很不是滋味。

不知道他打算如何回家,这种状态开车恐怕不行吧。

我要不要帮他拦下一辆计程车呢?

正当我思想斗争的时候,视野边缘忽然没了安室的身影。

定睛一看,他竟倒在了地上,手抓着门框,努力着站起来。

我连忙跑过去,把他拉了起来。

他这已经不是普通发烧的程度了吧!

“我们还是去医院吧!

你的状态很恐怖啊!

我这就给店长打电话,暂时停业一会儿。

我本以为他还会逞强,但他并没有,这令我更加担忧了。

这个有几分高傲的男人居然毫不反抗地默认了我的提议,看来真的病得不轻。

我飞快地给店长打了电话,店长是个十分善解人意的人,当然最主要的是他一点也不缺钱,他说今天就不要开张了,赶紧把安室送到医院诊治,他还想过来看看,但我婉言谢绝了。

安室他肯定不希望被更多人看到这种状态。

我理解。

我以迅雷之速拔下电源、锁上店门,用自己的肩膀支起他的一只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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