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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棠音气得几欲发狂,“你终于承认了?你压根儿就没想救楚怡出来。

你只想着自己脱身,所以她才会被废黜,才会被全天下人耻笑!

连自己的亲女儿都不顾,你还有点为人父亲的责任么!

宋演冷漠地看着仪态尽失的妻子,忽然嗤笑道:“我要是真有为人父亲的责任,在楚怡杀死楚惜的时候,就该让她给她姐姐偿命!

白棠音身子狠狠颤了几下,摇摇欲坠。

她往后退了两步,眼眶慢慢发红,“好,可算听到你的真心话了。

宋君陵,你娶我的时候是怎么说的?要是没有我父亲和母舅的帮忙,你能坐到今天的位置,能成为权倾天下的左相?你这个翻脸不认人的白眼狼!

”说着,扬手就朝他面上掴去。

动作停在离他脸颊一寸的空中。

白棠音回过头,看到了她唯一的儿子。

宋楚恒右手握着她手腕,低声道:“母亲,您过分了!

宋演面无表情,仿佛没看到妻子的举动,而白棠音迅速地抹了把眼泪,抽回手道:“你和你父亲说吧,是死是活我都不想管了。

大不了咱们一家就共赴黄泉,兴许他还盼着呢!

母亲扔下狠话离去,宋楚恒神情尴尬,还有些畏惧,“父亲……”

宋演撩袍坐下,神情恢复了平静,“你过来了就好,为夫有事要与你商议。

“诺。

”宋楚恒在对面跪坐下,宋演揉了揉太阳穴,淡淡道:“关于昨日之事,你有什么想法吗?”

“您是说那名婢子的指控?不足为惧。

父亲考虑周详,早料到会有今日,所以任何信件都是看过即销毁,她拿不出证据。

只是如果璟昭媛被此事影响,和那婢子一起指控父亲您,就有些麻烦了……”

“她不敢。

这罪名一旦成真,我倒霉不说,她一家老小也完了。

她不是那孑然一身的婢子,做事还得为家人考虑。

宋楚恒松了口气,“那就没什么可担忧的了。

想不到陛下费了这么大的力气,到最后也不过如此。

宋演摇摇头,“所以我常说你空有一身武艺,谋略城府却浅得可以。

以陛下的心性,哪里会这么轻易就让我们脱身?这只是头招。

“他……他还有别的计划?”

宋演沉默。

上次妻子从宫里回来,带给他那个惊人的消息。

当时就料到皇帝近期内肯定会对他出手,也以为他会将发难的重点放在李代桃僵、欺君罔上上面,这些日子都在思考关于此事的对策。

没想到真正事发时,却是因为璟昭媛。

他到底在打算些什么?

“不过父亲,陛下这回下手的目标这么明确,肯定是清楚璟昭媛和您互通消息的事情。

可您向来做得隐秘,他是怎么知道的?”

宋演沉吟,这也是他困惑的一个问题。

片刻后眼前忽然闪过一张面孔,几个月之前的紫薇殿外,她曾对他出言不逊、态度嚣张。

“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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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薇抱着雪团,一边给它梳毛,一边听妙蕊禀报外面的情况,“琥珀虽然招供了,但璟昭媛死活不肯认。

她说不知道自己的侍女为何会大晚上跑到那里去,但绝对不是自己指使的。

还说琥珀兴许是被谁收买了,故意来陷害自己和左相,请陛下明察呢。

“那太上皇那边呢?这事儿传到他耳中了吗?”

“奴婢不知。

太上皇自从吴国大长公主的事之后,就一直在建章宫将养龙体,等闲不得打扰。

不过此事闹得这么大,他应该听说了吧?”

叶薇将猫放到地上,若有所思。

当天晚上,皇帝亲自去了建章宫,面见太上。

此时他已经从周兆口中知道了宋演的事,见到皇帝就道:“宋君陵的事情究竟是不是真的?”

皇帝道:“父皇莫急,儿子来就是想跟您说此事。

虽然有侍女的指控,但到底没有确凿的证据,真相如何还未可知。

太上皇如今对宋演的感情早不如从前,经过亲生妹妹的背叛,他再也不信这世上有谁是真的忠诚了。

宋演本来就是奸猾之人,若真的做出这等事来也很正常。

这么想着,他终于下定了决心,“仔细查。

如果他果然胆大至此,你依法处置便是,不用顾忌着朕。

皇帝点头应下。

太上皇忽又想起另一桩,“我听周兆说,你这几个月一直把废后安置在重月阁,时不时还亲自登门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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