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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朋友?”等等,这是要割袍断义的节奏么?她不记得自己曾经得罪过他啊!

而且既然都不是朋友了,为什么还要答应帮她啊!

谢怀点点头,声音淡若清风,仔细听却会发现里面暗藏的深刻情意。

如寂夜里的花香般绵长动人。

“她不是我的朋友。

而是,我倾慕的人。

☆、54初见

叶薇觉得,经过死而复生,她的心理承受力已经变得很高,初步练就泰山崩于前而不改色神功。

所以她没想到,如今的自己居然还会被一句话吓到,具体表现为浑身僵硬,杵在那里傻瞪着眼睛,如同一只呆头鹅。

“娘娘?”

她猛地后退,脚下却突然一滑,立刻朝后摔去。

这次谢怀没能接住她,她狠狠地摔在地上,左半边身子痛得发麻。

“小姐……”妙蕊急匆匆跑进来,抢在谢怀之前去扶叶薇,“小姐您怎么样?摔到哪里没有?天一道长和您说什么了?”

叶薇被她半抱在臂弯中,眼睛还直直地盯着谢怀。

男人神情平静,只目光犀利地凝视着她,仿佛想看穿什么,“您怎么了?”

这眼神让叶薇一凛,深深地喘了口气,她推开妙蕊,强壮镇定,“我……我没事。

你出去,出去继续守着。

没我的吩咐不许进来!

她声色俱厉,妙蕊即使再担心也只得离开。

叶薇扶着柱子慢慢站起来,平复了下情绪才道:“你方才说,宋楚惜是你……倾慕的人。

对着视作知己的男人说出“倾慕”二字,叶薇心里怪得要死,几乎就想抛开这个事情不管了!

“是啊,有什么问题么?”

有什么问题么?你说说看有什么问题!

“原来您这么惊讶是因为这个?”谢怀微笑,“没错。

我倾慕楚惜,一度想娶她为妻。

还娶她为妻……

叶薇觉得自己有点扛不住了。

这人是疯了吗?开玩笑也不带这么开啊,会吓死人的!

“恕我直言,您明明是个道士,怎么……”

“原来楚惜没跟娘娘讲过?我确实是道士,不过向来不怎么遵守清规戒律,对女子起了思慕之心也很正常。

”他坦然自若,“事实上,楚惜辞世前那段时间,我正计划将青云观观主之位传给师弟,正式还俗。

叶薇努力捍卫自己天翻地覆的精神世界,“您还俗,总不会是为了……她吧?”

“娘娘英明,正是为了她。

叶薇沉痛地闭上眼睛。

谢怀见女子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善解人意地给了她消化理解的时间。

等到她稍微缓过来,这才道:“所以,哪怕是为了楚惜贫道也会配合您,娘娘大可放心。

叶薇这个时候已经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了,“哦,那……那就好。

我忽然想起凌安宫还有点事儿,这便回了,具体怎么报仇改日再说。

道长保重!

她转身便逃,仿佛他是避之不及的瘟疫。

谢怀立在水阁之中,瞧着那个纤瘦的背影,神情淡得如同湖面漂浮的落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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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怀一直记得,初见宋楚惜是在一个风和日丽的秋日。

他当时刚刚及冠,师父在一年前辞世,而他在灵前接替了观主的位置,开始执掌这座有上百年历史的道观。

青云山就在惠州城外五十里之地,经常有城内的贵妇人来参拜乃至小住,观里专门辟了厢房招待他们。

谢怀也会出面讲经,为这些身份不凡的女人传授高深的道法。

这样的生活不能不说乏味,他却很安然。

他是师父收养的孤儿,打小在道观里长大,长大后顺理成章出了家。

师父说他有慧根,是可造之材,下了大工夫来栽培他。

他心存感恩,也就认真地跟着学习,终于成了远近有名的谢道长。

只是心里明白,终有一日他还是会离开这里,去过云游四海、逍遥自在的日子。

小小的青云观困不住他,而他对道观的责任在找到合适的继位者后便可卸掉。

那天他本来是想去后山转转,找点清静。

惠州城内宋府的老夫人两日前来观中小住,许多地方都跟着都变得吵嚷起来,他知道那位宋老夫人是当朝左相的母亲,这浩大的阵仗也就不足为奇。

彼时正是丰收的时节,青云山上糙木葱郁,后山的果园也结满果子,沉甸甸的枝桠看起来十分喜人。

他原本只是来吹吹风,走到果园外却临时改了主意,决定去园内摘个梨子尝尝。

小时候,他最喜欢做的事情便是和师弟一起潜入这里,偷摘果子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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