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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娇看了江云翊一眼,见他轻轻点头,连忙起身,低声应了。

请完安出来,温娇松了口气。

江云翊笑:“你好像很怕她。

”

温娇心说,这不是废话么?有个这样的婆婆,身份高,脾气又古怪,她若不是小心伺候着,少不得要落个不孝、不敬之罪。

可她不能当着江云翊的面直言他母亲不好,只能道:“新妇见婆母,惯来都是如此。

”

两人并肩往回走,江云翊道:“明日起,你就不必到她跟前请安了,也就不用怕了。

”

温娇还是觉得有些不妥:“方才你叫我应下来,我虽然照做了,但是,第二日我就不去,会不会不太好?”

“她自己也未曾到祖母面前请过多少次安,”江云翊不甚在意,淡淡道,“没理由拿这点数落你,旁人更不会多说什么。

”

他侧头看她一眼,见她沉思着不说话,便道:“你若担心,那就去完这几日,做做样子,也就罢了,不须让自己遭罪。

”

温娇立刻停下脚步,左右看了一眼,见没人听到,这才松口气,低声道:“你小声些,就不怕母亲听到生气。

”

江云翊垂眸,久久看她,微露了一丝笑:“我知道,你嫁给我,多少有些心不甘情不愿,我不是个讨人喜欢的夫君,至少,在你心里,也许不是。

”

温娇不知他为何突然说起这些,抬头看他,神色怔忪。

他的眸光专注,声音低低的:“可我不愿你受委屈。

往后一生,只要我在,都不愿你再受委屈。

所以,你什么也不必怕,包括我母亲。

”

她自认不是个软弱爱哭之人,这一世,活得更是从前要坚强许多。

可不知为何,听了他这句话,却震颤到有些失神。

她轻轻眨了下酸涩的眼睛,低首之时,倏然,落下泪来。

第46章甜蜜他哄人的法子却是一点儿也不少。

……

江云翊自然不能日日都陪着温娇去请安,护得太紧了,反倒会让长平郡主心里不舒服。

温娇深知这个道理,于是,之后几日也就没让江云翊陪着去了。

见她早早就过来了,魏长平倒是没有多为难她,依旧是冷冷淡淡的样子。

话也没多说几句,就算是说,也不过是围绕着江云翊的事在问,她乖顺地答,不卑不亢,也叫人挑不出什么错处。

魏长平没让她待多久,就摆手让她回去了。

桃溪待温娇告退,走远了,才收回视线,一边给魏长平梳头,一边低声道:“娘娘既然不喜新妇,怎么这几日都和颜悦色的,往后,倒不好再立威了。

”

魏长平从铜镜之中掀眼看她,淡声问:“你可知我为何不喜她?”

桃溪怔了下,迟疑着答道:“当年温大人拒婚,嫌弃江家穷酸,让世子颜面扫地,这些年也一直被人在背后议论,娘娘对温家女,自然谈不上喜欢。

”

这不过是其一。

当年的江家确实不如今日繁盛,要一个首辅之女下嫁,温家咽不下这口气,也是正常。

她虽贵为郡主,但当年因父亲的缘故,先帝并不喜,不过空有一个贵人身份罢了。

平宁侯牵线,撮合了她与江略的婚事,看中的,自然是她与当时的太子殿下,今日的皇帝有深厚的情谊。

今上刚登基那几年,因被太后打压,他们江家也过得窝窝囊囊的。

若非后来与漠北战事频繁,今上在御驾出征之时,被江家父子救过性命,江家也不会有今日这等荣耀。

当年被拒婚,她固然气恼,但还不至于耿耿于怀如此之久。

最重要的,是温家这个女儿,生了一张她看着就讨厌的脸,像极了那个女人。

可她既然阻止不了,如今势必要为了她的儿子,她这一生唯一的命根子,学会忍耐与让步。

魏长平丹红的指甲掐入掌心,眼神变得愈发冷淡。

桃溪见她神色不愉,以为是自己说中了,便继续道:“如今,也不知这温家女使了什么手段,勾得世子非她不娶,还多次顶撞娘娘,奴婢见了,也替娘娘不值。

”

从首饰匣子里挑挑拣拣,魏长平取了一根金钗递给她:“桃溪,你近来话有些太多了。

”

桃溪接金钗的手一颤,金钗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桃溪吓得立刻跪下:“奴婢僭越了,娘娘恕罪。

”

“你跟随我多年,忠心是有的,但未免太不懂我的心思。

”魏长平重新挑了一根簪子,对镜插入鬓间,“温家女既已嫁入江家,如今就已是江家之人,只要她对翊儿好,早日为江家开枝散叶,安安分分的,我就睁一眼闭一眼地过了。

可若她敢拂我逆鳞,我有的是法子整治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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