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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挣扎那么渺小而孱弱,哭得梨花带雨,胸膛起伏,一边哭一边仰望他,向他示弱。

“……求你了,傅承致不要再往下了,我不想恨你,之望已经死了,你为什么要和他做比较。

”

“你说得不对,在你出现之前,他不配和我比较,现在因为你,我才会如鲠在喉。

”

傅承致纠正,“我试图说服我自己他已经死了,是你的在意,放大了他在我心里的作用。

”

他的动作越发轻柔。

沙发不远处,漂亮的衣裙纷乱散落在地毯。

令嘉这会儿连哭都快没有力气了,有一搭没一搭地抽噎着。

身体仿佛已经和灵魂被扯成两半,浑浑噩噩被架在火上炙烤。

好在傅承致终于暂缓了动作,他仁慈而悲悯地轻伏下来,拍打着她的背脊安抚。

令嘉抓紧机会,用尽了全部的力气狠狠咬紧他肩膀。

雪白的牙齿陷进他的肩头,连筋带骨,仿佛要撕下一块儿血肉。

痛感似乎让傅承致终于有些许清醒,他喘着气,动作稍微停滞,一只手抚上她的脸,温柔亲昵中,又带些得意地问她。

“你这么咬过他吗?”

男人额角的汗,滴落在她的眼睑,随着她的眼泪一起流入鬓角。

令嘉怔怔松开牙齿。

她觉得傅承致像个疯子,此刻的他,有种脆弱和恐怖交织,神经质般要拉着一切覆灭的癫狂。

他肩头的血很快顺着陷下去的孔洞蜿蜒流出来,傅承致用指腹擦下来,抹在唇角,血腥发咸。

见令嘉仍注视着自己,问她,“你要尝尝吗?这就是嫉妒的味道啊。

”

近在咫尺的距离,但令嘉看着他的精致漂亮的唇齿一张一合,险些听不清这一句。

包括视频的背景音乐,连同沈之望的声音,都一起在耳边模糊。

她心跳越来越快,呼吸甚至开始比他更急促。

大抵是意识到令嘉不对劲,傅承致的动作终于彻底停下来。

他先是试探地唤了她两句,耳朵贴在她的胸口听了片刻,听清楚哮鸣音时,酒意终于彻底清醒。

匆匆起身,从旁边抓起大毯子将她裹好,迅速打电话通知医生。

他打完电话,又手忙脚乱从门口令嘉的提包里翻找哮喘喷雾,折返塞进她的呼吸道里。

令嘉意识模糊,胸口剧烈起伏,求生的本能使她条件反射般抓紧他的手,像渴望空气一样急切地将药剂吸入喉管。

做完这一切的傅承致手心仍然冰冷,心跳急促,抱着同样浑身发凉的令嘉坐在原地,情绪慌张又空洞。

这令人陌生的不知所措叫他觉得抓狂。

第48章chapter48

傅承致并不愿意做到这一步,这简直和他的初衷背道而驰。

他本来已经打定了主意,要用温水煮青蛙的方式将令嘉解冻。

但事与愿违,事实证明,再理智的男人也很难在妒火中烧时候保持风度,尤其当一切情绪有了酒精的助长时。

在医生赶来的路上,傅承致把令嘉抱回她的卧室,将她的衣服一件一件重新穿好。

又给她倒了一杯热水。

令嘉吸入喷雾后,这会儿意识差不多已经清醒,但始终没能从刚才的窒息感中缓过来,四肢发麻,冰冷无力。

她看也不看傅承致,任他给自己穿完衣服,面无表情翻过身,把后脑勺留给他。

“你讨厌我,也应该吃药。

”

傅承致坐在她身后的椅子上说道。

时间大概又过去了半分钟,令嘉一动不动,凝望着她沉默而瘦弱肩膀,他轻声开口。

“对不起,令嘉,我为我薄弱糟糕的自控力道歉。

”

他接着解释,“但我的意图不是要伤害你,我只是……”

“没有控制好情绪。

”他找到一句合适的形容词,顿了半晌,才接着往下静静陈述。

“这本来不应该是我往常会做的事,今晚大概是因为,我忽然发现自己比想象中在乎你,我嫉妒任何人比我更早遇见你,更早进入你的人生。

你对任何人都宽容仁慈,唯独只对我一个人苛刻抗拒,这让我觉得难过。

”

令嘉还是没有说话。

他干脆起身,绕到她面前,在床头蹲下身。

“如果你觉得不解气,可以像我们签合同那天,给我一耳光。

”

这对傅承致来说,这样放下身段已经是极大的诚意,被任何人看见,恐怕都要觉得他壳里是不是换了人,可惜令嘉并不领情。

她现在浑身乏力,又不想看见他的脸,只能拉上被子,把自己埋在里头。

怕她哮喘再发作,他下意识探手试图掀被角,却被令嘉狠狠挥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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