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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都以为你已经死了,或者逃了。
"马尔福边说边半眯着眼睛打量着她。
"直到有一天,黑魔王突然想知道,在抵抗军的医院被夷为平地之后,他们为什么还能活下来。
然后西弗勒斯说,波特那个在国外旅行的泥巴种小朋友已经被召回来了,还成了治疗师和魔药师。
这个消息在食死徒高层中还引起了轻微的骚动。
"
她看向他的目光突然变得犀利。
如此说来,当他向凤凰社开出条件时,他就已经知道她的情况了。
但她不知道这是否在他的决策中起了什么作用。
谈话陷入了僵局。
又过了几分钟,赫敏站了起来。
"我现在已经足够清醒,可以幻影移形了。
"她说。
"你不会再到什么别的地方去喝个烂醉吧?"他一脸怀疑地盯着她问。
她摇了摇头。
"不会的。
你已经扫了我喝酒的'兴致'。
而且我也哭够了。
"
他似乎稍稍松了一口气。
"可别分体了。
"她跨出门时,身后传来了他拉长调子的声音。
赫敏没有分体。
回到格里莫广场后,她走到她的魔药柜前,拿出一瓶醒酒剂灌了下去。
头痛和恶心霎时便如巨锤一般向她猛击而来。
她垂着头抵在工作台上,呻吟起来。
真不愧是德拉科·马尔福,竟然连放任她一个人安静地灌个酩酊大醉都不肯。
该死的混蛋。
她原以为清醒后的自己心中会充满恐惧,但现在她却意外地发觉,自己在终于痛斥了他一顿后居然毫不后悔。
那场对话似乎并没有让他感到吃惊或不安。
他反倒是一直在等待着它的发生。
她发现自己完全不知道该如何理解和消化刚刚发生的一切。
她在橱柜里摸索着找出了一小瓶缓解头痛的魔药,一口气吞了下去,试图集中精神。
德拉科认为自己是个恶人。
这是她对他一个非常重要的认知。
可能是最重要的认知。
这代表了他内心的矛盾。
她绞尽脑汁回想着昨天他说过的每一句话。
现在她已经向他发泄了心中所有的怒气,头脑突然变得清明。
"然后,年幼的那个一脚踩空掉进了獾洞,摔断了腿,开始在草丛里爬着前进,对杀戮咒来说是再明显不过的靶子了。
至于另一个,我从背后放了一道诅咒。
你知道的…杀戮咒,它会让你失去某些东西。
它不是什么任何人都可以随便施放的咒语。
至少不能重复不断地施放。
科林本可以一直跑下去的。
如果他继续跑,也许他现在还活着。
可是他停了下来。
为了他死去的弟弟,他停了下来,原路跑回去,想拖着尸体一起逃。
"
赫敏突然怔住。
他本可以用其他无数种比杀戮咒更残忍、更缓慢的方式杀死丹尼斯·克里维。
他的腿已经摔断了,不可能逃脱。
他也确实是引诱科林折返回来的完美诱饵。
可是—德拉科并没有呆在受伤的丹尼斯身边把两个男孩抓起来,反而直接杀死了他们。
这种做法几乎是人道、慈悲的。
他当时或许希望,只要丹尼斯死了,科林就会头也不回地只管逃。
这种双重认知让赫敏震惊不已,差点跌坐在地。
—马尔福一直都想放过科林。
但是—在赫敏看来更重要的是—马尔福自己并不认为这件事是一种赎罪。
他非常确信,一旦她知道他跟这件事有关系,她就会因为对他的憎恨而完全失去理智。
他确实无意中承认了他一直试图让男孩们逃走,但这并不是在为自己找借口。
她怀疑他可能根本就没这样想过。
马尔福认为是他的所作所为让自己成为了一个恶人。
而这就意味着,他实际上并不想这么做;意味着帮助凤凰社可能确实就是他的本意,而不仅仅是助他达到其他目的的某种手段。
赫敏若有所思地用手指敲着工作台,再次重新评估起她认为自己所知的、关于德拉科·马尔福的一切。
第37章往事·十二
2002年,八月
"揪出每个人的'把柄',即他们的弱点。
这是控制他人意志的艺术,与其说需要决心,不如说需要技巧。
你必须懂得从何处着手…首先要摸清他的性格,然后再触及他的弱点。
"[1]
赫敏直到半夜都没睡,一直在重新分析德拉科。
她把原来的笔记本整个儿撕成碎片,拿出一本新的本子从头写起。
她觉得自己似乎满脑子都是关于他的全新想法。
她不确定这些想法是基于现实,还是单纯是由于睡眠不足而出现的,但她觉得自己好像偶然间想到了什么。
她仿佛正在设法闯入一座麻瓜金库,苦苦摸索却不得其法,现在终于听见了第一道锁轴归位的咔哒声。
第二天熬制魔药的时候,她感到一种带着暖意的兴奋,禁不住一个人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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