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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敏想也没想,手腕便猛地向前一挥。

一道利刃咒[4]直直飞向马尔福,擦过了他的脸颊。

鲜血瞬间涌出伤口,顺着他的脸流淌了下来。

然而他却毫不畏惧地向她走了过来。

"你知道的…"他的语气极其轻柔。

"杀戮咒,它会让你失去某些东西。

它不是什么任何人都可以随便施放的咒语。

至少不能重复不断地施放。

科林本可以一直跑下去的。

如果他继续跑,也许他现在还活着。

可是他停了下来。

为了他死去的弟弟,他停了下来,原路跑回去,想拖着尸体一起逃。

"

"你有没有—"赫敏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她怀疑自己几乎就要因为此刻心头涌起的恐惧而死去。

"是不是你—"

马尔福挑了挑眉,朝她冷冷一笑。

"你是想知道,制造出你脑海里那场梦魇的罪魁祸首究竟是不是我,对吗?"

赫敏觉得自己此刻只要一张嘴就可能会吐出来,整个人都被尖叫和哭泣的欲望死死缠住,连带着手中的魔杖也颤抖了起来。

她从来都不觉得自己能够施放出钻心咒,但当马尔福向她逼近,灰色的眼睛闪着残忍的精光时,她确信自己真的可以。

"不是。

"他轻声说。

赫敏微微讶异。

"是多洛霍夫。

他那时候刚刚发明了那种诅咒,于是那天特意跟来和我们一起执行任务,希望能实地测试一下。

但是这种诅咒很难瞄准目标,对远程攻击来说完全没用,施咒者必须保证目标在自己的一英尺范围之内。

如果科林当时继续逃跑—他就不会被击中了。

"

赫敏双手捂着嘴跌坐在地上,发出一声低沉压抑的啜泣。

马尔福跪下身子,伸出手指钳住她的下巴,强迫她仰起头,冷冷地盯着她的眼睛。

"这就是你们那些格兰芬多情结,对所有的崇高理想都深信不疑:不能丢下同伴,就算是死人也不行;不能使用黑魔法;不能攻击已经重伤倒地的人;试图把英雄主义归功于众人—下次你再想相信这些的时候,不妨好好回忆回忆科林是为什么、又是怎么样在你面前痛苦死去的。

你根本不知道我杀过你们抵抗军多少战士,就因为他们相信那些'善良是战争中的优势'的屁话。

"

他松开了钳制她下颌的手指,站了起来。

"如果你现在不学会怎么战斗,就只能等死。

你在采药的过程中能活下来完全是靠命运的仁慈。

你那么务实,我敢肯定你不会再去依赖这种好运。

要是你还有点理智的话,我希望你下星期能拿出点真正的决心来。

"

他掏出一卷羊皮纸扔在她身边,便幻影移形离开了。

赫敏独自在潮湿的地板上颤抖着呆坐了许久。

没有人谈起过科林。

出于对赫敏和哈利两个人情绪的考虑,一直以来,其他人在都极力回避这个话题。

任何哪怕只是含糊提及它的事情,都会受到极其谨慎的对待。

在那之后,赫敏一直把这段记忆藏在脑海深处,任它像伤口一样溃烂而不去理会。

只有马尔福在教她大脑封闭术时才触碰过。

可是就在刚才,他生生把它拖了出来,用那道深入骨髓的创伤斥责她。

仿佛一记闷棍狠狠捶在她的头顶,她觉得自己可能下一秒就会休克。

赫敏已经感觉不到还有什么东西仍然是不可冒犯的了。

她的身体不是。

她的灵魂也不是。

但是科林的死—那一直都是她个人隐秘的痛苦。

她也是因此才与所有的朋友们分道扬镳,在不到两年时间里走遍了欧洲各国,最后还是因此回到了英国纷飞的战火之中。

它把她一路送进了那间棚屋,送到马尔福身边—那个用它把她最后残存的自我也贬得一文不值的人。

她用掌根紧紧按住双眼,直到眼睛疼了起来。

她努力重新集中精神。

当她终于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返回格里莫广场时,她在病房的值班工作已经迟到了。

她觉得自己整个一天都虚浮地飘在半空,有一种奇怪的物我分离的感觉,仿佛有一块玻璃将她的思想与世界的其他部分隔离了开来。

赫敏机械地为伤患们治疗,到了晚上又马不停蹄地开始熬制魔药。

凤凰社需要大量的活地狱汤剂—这就是他们用来对付俘虏的方法。

凤凰社不会杀死俘虏,但又没有监狱,也没有足够的人手用以安排守卫。

所以他们只能将所有抓来的食死徒关在一处不可标绘地点,用活地狱汤剂让他们处于假死状态。

那处地点交由比尔·韦斯莱和他的妻子芙蓉负责。

他们用自己作为前解咒员的专业技能编织出了复杂精密的保护咒屏障,以便容纳凤凰社多年来抓到的大量战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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