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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敏眯起了眼睛。
"是什么来着?探索南翼,试图找到厨房、花棚或者马厩,找到马尔福,再找出一个弱点来利用?已经想了这么多了?你还真是有效率。
"
赫敏仍旧瞪着他。
她很想生气,但魔药生生抑制住了这种生理反应。
"你昨天晚上读了我的思想。
"她最后只说出了这么一句。
"我是想睡觉的,但你脑袋里的声音实在太吵。
"他语调平淡,手在袍子上捻着一条根本不存在的线头,像个室内设计师一样打量着门厅。
"行吧,玩得开心。
"过了一会儿他再度开口。
"马厩在庄园南侧玫瑰花园的后面,花棚就在树篱迷宫另一侧。
根据可靠消息说,你不能碰修枝剪和干草叉。
或许你可以试试看用马缰勒死我。
可是,我怀疑你做不到。
"
他冲着她的手腕处笑了笑,然后一言不发地转向楼梯的方向走去。
赫敏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在走廊里,然后环顾着四周,仔细琢磨着马尔福的行为,同时盘算着自己下一步的行动。
他在昨天晚上就看透她的心思了。
赫敏并不觉得惊讶,但她突然觉得一切都徒劳得可怕。
他甚至不用等着对她用摄神取念,就能轻易地窥探她脑海最深处的计划。
她回到房间,裹上斗篷换上靴子。
走到大理石游廊前时,她开始在心里默数二的倍数。
二,四,六,八,十,十二…
她一边数着,一边任思绪随意游荡,懒洋洋地思考着。
德拉科·马尔福是个谜团。
在他冰冷的外表之下,有许多看似矛盾的线索彼此纠缠。
他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呢?
二十二,二十四,二十六,二十八…
他似乎正在累积手中的权力,却又没有任何具体目的。
他也知道自己被不容违抗的命令所束缚着。
和阿斯托利亚结婚,让泥巴种玷污世代纯血的荣耀,还得时时刻刻监视着赫敏…
对于伏地魔的命令,他总是忠诚不苟地遵照执行,尽管他对这些命令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兴趣。
他到底从中得到了什么?驱使着他行动的又是什么?那些权力和地位对他来说似乎都毫无意义,他好像并没有从中得到作为一个中层食死徒应得的任何东西。
六十六,六十八,七十,七十二…
当然,也有可能是赫敏漏掉了什么重要信息。
她无从得知他不在庄园的那好几天里都去做了些什么。
也许他正在做无数件事情,只是她不知道而已。
一定有什么被她忽略了。
她觉得自己潜意识里知道其中的细节,但又说不清楚,只是有一些…一些事情,宛如她正在拼凑的拼图一般,通过所有她已知的、看似彼此矛盾的信息,在她的脑海里不断累积构筑。
一百三十二。
一百三十四。
一百三十六。
有什么东西在她的意识深处悄然迸裂,眼前浮现出一本老旧的笔记本,上面满是她自己的字迹。
"于光天化日之下大张旗鼓地宣扬,于黑暗隐秘之中悄然无声地行动[1],此谓声东击西。
睿智者总是隐藏自己的意图,先是老练地虚晃一枪,然后出其不意地猛击对方要害。
他透露出一个意图,只是为了吸引对方的注意力,然后再伺机出奇制胜。
但是,明智的人可以警惕地预料到这一招,然后隐藏起来—明智者总能看清对手希望自己了解的情况之反面,看破对方每个虚招诡计。
他会放过第一次出击,等待第二次,甚至第三次出击的机会。
当狡诈者发现自己的阴谋被人识破,就会使出更高的招数:改变策略,以改变欺诈,想要用真相本身来蒙蔽,用不欺骗来达到欺骗的目的,把欺骗建立在最大程度的坦诚上。
但是,明智者更会警觉起来,发现其光明外表下暗藏的阴谋诡计,解读其每个行动的真实含义,对方外表越单纯,可能心计越狡诈。
皮通[2]用阴谋诡计与阿波罗的明光相斗时的情况正是如此。
"
赫敏的思绪顿了一下,想知道这段话究竟出自哪里。
她想不起那本书的名字,只记得这些文字。
当她在记忆中看到这些词句时,她立刻就回想了起来。
于光天化日之下大张旗鼓地宣扬,于黑暗隐秘之中悄然无声地行动。
她把这句话对自己重复了许多遍。
然后,她开始默数三的倍数,沿着马尔福话中所指的花棚方向穿过树篱迷宫。
这一天就这么毫无意义地过去了。
在这最后一次探索马尔福庄园的过程中,她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东西。
马尔福所说的花棚上了锁。
她倒是在马厩里发现了马尔福养的许多飞马,都是些体型巨大的神符马、格拉灵和伊瑟龙。
当她走近时,所有的那些神奇生物都透过马厩门的栅栏眼神向下凝视着她,同时跺着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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