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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如果对自己妥协
如果对自己说谎
即使别人原谅
我也不能原谅
最美的愿望,一定最疯狂
我就是我自己的神——”
陈焱顿住,右手猛地下扫,电吉他的爆发力伴随歌声一起迸发——
“在我活的地方!”
更多的光束同时啪地爆起,烟花一般,绽开在他头顶。
“我和我骄傲的倔强
我在风中大声地唱
这一次为自己疯狂
就这一次,我和我的倔强!”
少年张狂耀眼,全场的气氛都被他引燃。
学生们纷纷站起身,挥动双手,合着歌声,一下一下地打出节拍。
陈焱黑眸轻转,望穿大半个礼堂,准确捕捉到那个身影。
四目遥遥相对,他唱:
“爱我的人别紧张
我的固执很善良
我的手越肮脏
眼神越是发光。”
祁汐早都站了起来,一动不动地望着弹唱的男生。
她知道他在看她。
她也知道,他想跟她说什么:
“你,不在乎我的过往
看到了我的翅膀
你说被火烧过,才能出现凤凰
逆风的方向更适合飞翔
我不怕千万人阻挡只怕自己投降!”
他的歌声愈发盛大。
不知不觉的,全场都在和他一起唱。
唱着唱着,有人开始用嘶吼纾发,又哭又笑地释放……
青春的确如歌。
无所顾忌,才是年少轻狂。
“就这一次,让我大声唱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就算失望,不能绝望!”
①
祁汐也大声跟着一起唱。
眼泪在镜片后簌簌而落,她却笑得恣意。
抬手抹了把湿漉漉的脸颊,她转身拿起毛毡本。
笔尖和心情一样,颤栗着,落在扉页上:
To我的少年
执炬前行
永远,光芒万丈。
第39章
晚会之后,祁汐跟陈焱去了滨江路。
一起的还有章锐,黄志坤几个。
他们在江边看完跨年的烟花,又去了当初打篮球赛的废工厂那边,架起炉子自己烤烧烤。
一群人又吃又闹,一直玩到快十点。
往回走的路上,章锐一直嚷嚷着要去焱哥家玩游戏,祁汐没跟着去,到巷口就自己回家了,上楼前还听见几个男生说要打通宵。
陈焱转来附中后天天忙学习,他们很久都没在一起玩了……
第二天放假,祁汐睡到自然醒,起来收拾好就出了门。
外面呵气成霜。
浔安的天气太要命了,夏天闷热,到冬天又阴冷蚀骨。
但好在,也就这一年了。
祁汐搓着手想。
下一个冬天,他们就可以在暖气房里看雪了……
走到荣华里进房,镜片立时起雾。
一片模糊中,祁汐看见小乖一跳一跳地向自己奔来。
这小半年它长大不少,看样子成年后的体型应该在小型犬和中型犬之间。
杨奶奶说小乖黑不溜秋像挖煤的,可祁汐觉着小乖很可爱:除了耳朵里的两撮白毛,它还有白围脖和白手套,是只长相蛮清秀的狗狗。
小乖现在正是皮的时候,它跟陈焱最亲,也最怕他,这会儿男生在睡觉,它就绝对不上二层,自己在一楼悄悄拆家。
祁汐拾起满地的沙发垫和狗咬胶,忽然发现除了小乖弄乱的地方,房里还挺整齐。
男生们昨晚玩的游戏手柄收在茶几下层,易拉罐,啤酒瓶子和烟头都在垃圾袋里。
除湿器摆在她常坐的板凳旁边,已经打开了。
祁汐唇边弯了下,坐过去。
小乖立刻叼着狗咬棒凑过来,祁汐刚抓住另一头,就听见楼梯处响起脚步声。
陈焱从楼上懒散踱下来,头发上带着未干的水汽,身上只穿了件短袖。
上个月开了地暖后,他就开始在家里过夏天。
祁汐不知道这个年纪的男生是不是都这么火力十足,平时在学校他穿着冬季校服,里头也只有一层薄T。
陈焱去厨房冰箱里拿了瓶水出来,开口时嗓音还带着困倦的哑:“吃什么?”
祁汐拽着咬胶跟小乖拔河。
“炒米粉吧。”
男生轻嗤,“我就知道”
的语气:“你吃不腻么。”
祁汐摇头:“不啊。”
郭阿姨的炒米粉,是她在浔安第二喜欢的东西。
陈焱穿好外套往外走。
见他抄起牵引绳,小乖也赶紧屁颠屁颠跟过去。
玄关后的门闭合,祁汐关掉除湿器,从书包里抽出一份表格,上面是她画的她和陈焱高三以来的成绩曲线。
陈焱的分数走势好像一根节节拔高的竹子。
相比之下她的成绩就很稳定,整体是平缓中上升的趋势。
祁汐怎么也想不到,陈焱现在最大的问题,居然是语文。
——他不喜欢写作文。
他排斥书写长篇大论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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