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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奇犹如一盆冷水兜头浇下,刚起的燥意消失的一干二净。

周静一碗一碗地敬他,他喝一碗饶一碗,喝的越来越急。

他胸前的衣襟早已散开,露出胸前棕色的肌肤,上面许多伤疤。

可他自己并未注意到。

杨奇本就是一个不拘小节的人,平时也只有在她面前时,才会注意妥不妥,是否会唐突了她,可眼下他也没心思想这些了。

不知何时,周静已经挨着杨奇坐了。

她眼上红意未消,不知是害羞还是醉酒。

“杨大哥,你喜欢我吗?”

醉意朦胧的杨奇,觉得周静的声音就响在耳边,温柔娇软。

眼前的人影虚晃,可那张脸却越来越清晰,那红唇越来越娇艳。

“喜欢。

”怎么不喜欢?喜欢到为了她守在夏州一年,喜欢到为了她明目张胆得罪整个陈家,喜欢到为了她接触自己不喜欢的朝廷,喜欢到想她日日陪在自己身边,却不敢……喜欢到明知她故意灌自己酒,还心甘情愿地饮下。

“那为什么不带我走?”第一次听到他承认自己的感情,周静又欣喜又心酸。

“苦。

”

周静眼中涌上一层雾气,却准确无误地印上他的唇。

“我不怕。

”

☆、心想事成

天光大亮,床榻上的两人紧紧搂抱在一起,嘴角隐隐带着笑意。

杨奇皱着眉头醒来,眼睛尚未挣开,习惯性地伸手摸刀,入手的却是滑腻的肌肤,杨奇猛地惊醒过来。

昨夜的一切纷乱涌入脑海,杨奇呆愣愣地看着自己怀中的人。

两人身上的痕迹提醒他昨夜的荒唐。

他猛地闭上眼睛,捶捶脑袋,再睁眼,周静仍旧安静地窝在他的怀里,睡脸安然。

他闭上眼,不敢再看她,却也不敢动,生怕吵醒了她。

不是梦,一切都不是梦。

昨晚他以为是梦,所以无所顾忌。

毕竟这种梦做了无数次,在梦里,她曾无数次地属于他。

可现在,梦成了现实。

杨奇咧开嘴笑,又忽地闭上。

心里涌上后悔、心疼,却又忍不住回味。

温香软玉在怀,杨奇又起了反应,可这不是自己能控制的。

心爱的女孩儿就躺在他的怀里,昨夜又刚做了那事,他就像点着了火的老房子。

周静被人吻醒,挣开睡意惺忪的双眼,看到眼前的人,一张脸“唰”地通红,想到昨夜的事,整个人从头红到脚。

她忙往后退,拉被子遮住自己胸前的春光。

可一动,就全身酸疼。

虽然昨晚上来找他之前就想好的,可自己也只敢借着酒意行那事。

如果这次放他走,或许两人之间的缘分就真的断了,她只能孤注一掷。

就算是事后他看不起她,又怎样?她可不像他,胆小如鼠!

可现在光天化日,两人又都是清醒的,她也不是不知羞的人。

杨奇先是被她的推拒弄得不知所措,转瞬又明白过来,知道她是害羞了。

他伸出铁臂把她拽回来,再次塞进自己怀里。

她还想挣扎,他按住她。

“阿静,静儿。

”他一下一下吻她的额头,轻轻舔舐她的唇瓣,她的唇瓣已经红肿,他不敢用力吮,只能这样轻轻安抚她。

“你愿意做我的妻子吗?”她听到他说。

她做到这一步,他如果还继续逃避,此生都不会原谅自己。

……

贺斓是个不会愁的,虽然昨晚想起她那桩娃娃亲,心里有点儿郁闷,也担心周静,可到点儿还是沾床就睡了。

一觉起来,神清气爽。

洗漱后出来准备吃早饭,却见饭桌前少了两个人。

还有一个人顶着两个黑眼圈,虽然一脸平静,可眼睛里却透着怨念。

贺斓纳闷了。

“阿静怎么不在?”贺斓先问昨夜伤心的周静,心想难道是太过伤心,早饭都不愿意吃了?

“我早上敲门,阿静没应,应该是还在睡觉。

”回答的是林荣。

贺斓点头,那大概是真伤心了,待会儿去看看她。

“杨大侠呢?”贺斓继续问。

“早上一直就没见他。

”陈飞摊摊手,“可能是要走了,收拾东西呢吧。

”

贺斓不置可否。

从贺斓开口问第一句话,宁宇就全程黑着脸,抿紧的唇瓣显示他的不悦。

贺斓又纳闷了,从桌子底下踢踢他的脚,问他:“你干嘛呢?一大早黑着一张脸?”

宁宇的唇抿的更紧了些,没抬头看她。

这太奇怪了,他从来不会这样没礼貌。

贺斓看看陈飞再看看林荣,林荣耸耸肩,表示她什么也不知道。

贺斓也不再多问,谁知道这个憨货抽哪门子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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