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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守着手机坐了一天,没有等来半点音讯,直到晚上才去了酒吧,一边喝得烂醉如泥,一边听对面两个失恋的女孩同仇敌忾骂着前任。

怎么办呢。

现实里的人离开了也要继续生活,网络情侣……总得要走出来的。

就给我发这短短一句话……

江珩。

你个懦夫。

“你要相信——”

姑娘打了个酒嗝,“时间啊,是可以治愈一切的!”

当然了。

没有事情是不会变淡的。

也许是被这句话安慰到了,我一边模糊地想着,一边任自己浸入酒精带来的困意里。

这种困意突然让我有了一股细微的违和感。

几乎是瞬间,我就挣扎着从吧台上撑了起来,差点扫落了面前摆着的高脚杯,把旁边酒保吓了一跳,对面的姑娘也醉朦朦地抬眼看我。

我茫然地感受着忽然加速的心跳,似乎是什么在胸腔里拼命撞击着我,让我清醒起来。

可是我很清醒,不是吗。

我眯了眯眼,重新缓缓伏了下来。

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作用,我总觉得自己似乎忘了什么,不过想来也只是被抹去的消息记录里的一些现在已经没有意义了的细节吧。

第133章生死相依15

九个月后——

你悄悄地对[烟汐]说:可以呀,我付费邮寄给你?

[眉舒]悄悄地对你说:不要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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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听故事吗?

故事……就是这样的。

什么安检。

江珩根本没有机会登上第二天的飞机。

他的时间永远停在了那堆乱石中。

在我昏睡过去时,悄无声息地停了。

我没有见到他最后一面,甚至连他最后可能对我说的话也没听见。

我太信任他了。

他说他没事,我相信了。

我也天真地认为只要他在,一切都会像从前那么多次一样化险为夷。

是我的错。

那是我带他去的年会,是我没有听他的话坚持清醒,是我没有和他说点什么牵住他的意识……

我无法接受他离开的事实,无法想象他的死也许有一部分是我的错,所以在精神崩坏的那几天里,用最本我、最残酷的方式,以将自己切分得残缺不堪为代价,舍去了感染溃腐的记忆。

“我们一定会去看海”

他用一个谎言让我活着出了废墟。

于是,我用另一个谎言,编织出了一个我所能接受、让我能接着活下去的现实,补进了我切割后的空白。

“是他不要我了”

我甚至还抹掉了我和江珩的其它回忆,好让他的“分手”

更容易接受。

鬼怪躲在暗处,我躲在幻想里。

在这个幻想出来的现实里,江珩还活着——不管对我多冷酷,至少他还活着。

像肾移植一样,我以一个完好的肾,替换掉只会将我拖向死亡的坏死的肾。

纵歌认定是帮主出轨,而我坚信江珩才是不辞而别抛下了我的那一方。

我们……

又有什么区别呢。

[起灵人迟迟不肯动身。

]

只要棺材没有入土,就算棺中人已经消弭多时,他也还算存在于世。

那只要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不相信江珩的死讯……

从故事的初始到最终,我,就是唯一的那个人。

是这样的啊。

第134章深仇难报05

“咳——咳,咳咳咳……”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我被从水里拎了起来。

海水呛进鼻腔,连带着眼睛都泛起一股发痛的酸意。

我伏在他的手臂上一阵猛咳,直咳得胸腔跟着生疼。

“有没有事!

?”

江珩一手把我捞在怀里,急道,“叫你不要往水深的地方去,你还非要往里冲……”

听到他声音的那一瞬,我这么久以来用谎言筑起的所有防护都崩溃了。

我一下就咳出了哭腔来,声带□□涩地撕扯着,泪水胡乱砸进海里。

我没想到我还能再见到他,没想到是以这样的方式。

我太想他了……太想他了……

我越是听着他的声音,他在废墟里对我说的那些话就越是清晰,那些随着垂死喘息一并出口的话疯了一样地往我耳朵里钻,提醒着我他已死的这个事实。

可是我不甘心啊。

我拼命地想着,其实江珩出来了,我们也看了海,只有那些鬼怪才是我的幻觉,或者别的说法也好,怎样都好,只要能重新回到精神错乱的时间,再给自己编一段故事——

但我自己也知道,在谎言被撕得支零破碎之后……

我骗不了自己第二次了。

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无法接受的事实,如今血淋淋地摊在了我的面前;这大半年来积攒在我意识最深处的痛苦全部涌来,海水一样直接把我整个人淹没。

“……怎么了?”

大概是被我的反应吓到了,江珩把我牵了起来,皱着眉头紧张地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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