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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循看着她乌黑的发顶,难得真心的笑了笑。
但在罗汉榻上这样躺着,总归还是不太舒服。
等了一会儿,他动作小心的将她抱起,轻柔的放在内间的架子床上。
分明只是几步的距离,孟循却走得异常小心,生怕惊扰了她。
仅仅只是这样安静看着她,孟循便觉得心头一片温暖,好似自己碌碌半生追求的,不过也就是这样的片刻安宁祥和。
祝苡苡不晓得自己是几时睡去的,再度睁眼时入,目的便是孟循。
他坐在自己身侧,平静温和的看着自己。
不过他穿着寝衣,瞧这模样,似乎今日要与她宿在一起。
祝苡苡下意识压低了唇角,单手撑着身子坐了起来,“孟循……你,你想做什么?”
她有些慌乱,撑在身后的手不自觉抓紧了被褥,神色隐隐透着几分害怕。
她不可避免的想起了孟循方才与她说的话,他说,她要留下这个孩子的代价,是要尽一个妻子的本分。
而伺候丈夫入寝,显然包含在列。
半晌后,她抬眸对上面前的人,“孟循,你不能碰我。”
“你说了,会留着它。”
孟循含在唇边的笑意,随着她的话一点点褪去。
在她眼里,他就是这样一个□□熏心的人么?
他怎么会明知她怀着身子,还执意要碰她?他最在意的便是她的身子,她的安危。
他都忍了那样久了,又何妨这一时?
她当真以为,这个孩子,与他而言有什么利用价值么?先不说他并不需要,就算他需要,广平侯愿意相信么?即便穆延兴许愿意相信,可穆延又能帮到他多少?帮到他什么?
他确实算不得好人,但也不会待她这样卑鄙。
她满心怀疑说出的话,几乎字字锥心。
直至此刻他都不愿意相信的。
孟循面色渐沉,唇边含着几分嘲讽的笑,“苡苡,伺候人的方式有很多种,不是非得要身子。”
他瞥向那只她放在身前的手,复而抬眸望向她,笑意收敛了几分。
他的意思,昭然若揭。
孟循以为,她应该出口斥他,骂他卑鄙下流,却不想,她绷紧的面色,竟松了几分。
“好,我答应。”
孟循拧眉,“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祝苡苡点头。
只要他不碰她,只是借她的手,没什么妨碍。
第88章
日子过得尤其快,转眼便到了季春的尾巴。
季节交替,天气越发冷了,衣裳一件件的添,原本还算轻便的身子,也越发沉重。
算算时候,祝苡苡这身子,也有三月余了。
奇怪的是,她腰身一点都没有显露,仍是和从前一般纤细,小腹平平,要仔细去看,才能瞧出几分端倪。
若真要说有何不同的地方,那就是要较一月之前,她胃口更好了,吃得更多些了,面色也更为好看。
许是因为与孟循达成了交易,心里再也没什么顾虑担心。
只是,在做那些事她还是难以适应,好在大多时候,他们都是相安无事的。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孟循似乎真的很体谅她。
他虽然日日都会归家,但真正与她同床共枕的日子,却少之又少。
大多时候孟循都是宿在书房,为数不多与她在一起,也都各自安好。
祝苡苡都差点以为,孟循是因为过了而立之年,对房事再不如曾经那样热衷。
但某次猝不及防的触碰,让她的以为,彻底改变。
孟循从来都没有变,那副斯文儒雅的面貌下,隐藏着渴望和贪婪。
只是他的渴望和贪婪被好好克制着,藏匿着,他尽己所能,在她面前维持着表象,不让她抗拒,不让她害怕。
那突如其来的触碰,她还未来得及有什么反应,孟循便压着眉头,与她告罪,又匆匆离开。
之后那一夜,他再没回来。
那样的意外,只那一次。
祝苡苡不算迟钝,甚至偶尔还有些敏锐。
她能察觉到,孟循在刻意讨好她。
她思前想后,也想不出原因,似乎只有那一个可能。
只是那种可能,被她刻意忽视,她一直都不曾那样想。
她想,她该做个自私的人,日子过得舒心惬意就好了,何必去想那样多,不过是徒增烦恼。
这日,金乌高悬,清风徐徐。
祝苡苡与往常一般,坐在罗汉塌上做着女红。
日子总是过得很快的,怀胎十月,说不定转瞬即逝。
她得给自己的孩子做些贴身衣物,尽些母亲的心力。
她有快四个月的身子,但对外只称三个月。
这是孟循的意思,他这样做,便是不留余地的认下了这个孩子。
风有些大了,窗牖被吹的咯咯作响。
一旁的悠儿见状,随即上前将窗牖用架子仔细撑好,免得打扰到祝苡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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