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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虽然笑着,但眼睛里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自嘲。
穆延一直看着她,她眼底的情绪,他也看得分明,他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倏地一声炸响传来。
不只是祝苡苡和穆延,街道上的人都被这一声吓到,紧接着,他们抬头看向漆黑的夜幕。
夜幕之上,绚烂多色的烟火绽放。
一片接着一片,噼里啪啦的声响不断入耳。
“真漂亮啊,也就我们江宁,有这么好看的烟花了吧?”
“那可不是,就算是在京城,都不一定能见到这样好看的烟花呢!”
此起彼伏的议论声分绝不断,穆延回过神来时,祝苡苡唇边含着笑,抬头看着绚烂多彩的夜空。
她这会儿的笑,直达眼底。
明丽的光映在穆延白皙如玉的脸上,他看着她发自心底的笑也不由得牵起唇角,与她一同开心着。
长桥的另一边,孟循眼底面上一片郁色。
半刻钟前,他便看见了祝苡苡。
他以为,那该是他们的巧和缘。
即便相隔千里,也能在另一处遇到,那便意味着,他们就该彼此纠缠永不分离。
直到孟循看见她身边那碍眼的男人之前,他都是笑着的。
周遭的人来来往往的走动,孟循停步在长桥下,直直的看着祝苡苡。
好一会儿过去,那热闹的烟火放完,硝烟弥漫,雕像似的孟循才渐渐有了动作。
“墨石,去查,夫人身边跟着的那个人是谁。”
他还没有将他们和离的事情说出去。
他隐而不发的目的是什么,便是想看看,少了他,没有了他,她在群狼环伺的徽州府,该怎么待下去。
孟循设想了千百种可能,但唯独没有想到,她身边会多了个不该出现的人。
她是他的所有,能站在他身边的,仅有他一人。
那人算是什么?
孟循冷着脸,径直走过长桥,穿过人群朝祝苡苡过去。
手上提着一盒糕点的稚童,脚步欢快的在街上肆意跑窜。
好不容易买到自己喜欢的糕点,他当然是开心的。
夜色迷茫,一个不注意,稚童将面前的人撞的一个趔趄。
稚童脸色一慌,连连赔礼。
落在穆延怀里的祝苡苡笑着摇了摇头,“没事不打紧的,下次小心些便好了。”
稚童松了口气,转身小心的离开了,这会儿是再也不敢跑了。
祝苡苡忍不住笑了出来。
“多谢了,要不是穆延你眼疾手快,我方才都得摔倒。”
穆延悄悄的牵着唇,在她的注视下,慢慢的将手收了回去。
祝苡苡站稳了身子,复又抬眸时,才注意到,面前一丈不远处冷着脸的孟循。
她先是意外,而后又仔细想了想。
孟循如今是刑部郎中,又颇得看重,想必手上也有不少的事务,能让他从京城来到江宁,必然又是什么案子。
毕竟曾经他们还未和离的时候,这样的事也不是没有出现过,孟循不时的便会有些外派的差事。
她看得孟循久了,不由得引起了穆延的注意。
穆延问她:“姐姐认识那人么?”
祝苡苡看向穆延笑了笑,“算认识吧,无关紧要的人罢了,不必在意。”
说完,她拉着穆延便要绕道而去。
第37章
孟循在朝祝苡苡的方向靠近时,便设想好了该开口与她说些什么。
他该问她,怎么会有闲情雅致,来这江宁府中?又或者问她,在徽州府这两月来,过得如何?
孟循甚至想过,祝苡苡那样性子要强不服输的人,无论过得好与不好,面对他的诘问,那都应该是强装满不在乎的模样。
而他,只会从那强装出来满不在乎的脸上,看出她的难处,品查出她这两个月以来,离了他,所遇的艰辛。
孟循明白,他对祝苡苡,向来没有太强苛责的欲望。
即便他再如何厌恶尖滑的商贾,他也难以对她生出几分牵连的意思。
以往他觉得,他不该是这样。
他不该被一个女子这般牵动,即便她是他的妻。
但他于他而言是一种折磨,反反复复,克制压抑,比他做任何事情,都要更难上一筹。
既然这般困难,他便不做了。
他应是对她存着几分喜欢的。
在他眼里,她和旁的女子,总归是不同的。
他可以不去计较祝佑当初的手段,做她的支撑,护着她祝家,一路安宁。
可在看到她眼底的漠然那刻,孟循原本的笃定,原本的猜想,全部被打乱。
尤其是在听到她的那句话。
她说什么?
无关紧要,不必在意。
他是她的夫君,他们相伴相知的七年,尽管曾经的那些他都不再记得。
但记不记得,那又何妨,那也是实实在在经历过的事情,他不记得,她总会记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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