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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春归第99天

沉水城风急雨骤,叫人想起了随着车驾进入大商皇宫的那一天。

那一天也是天街小雨。

黑甲卫撑着黄色的羊皮伞,满宫都是一种肃杀安静的氛围,那个时候,容穆尚且还不知道自己要面对什么,只是在看见商辞昼之后,觉得这个皇帝多多少少都有些不太好相处。

他也的确不好相处,但那是因为悯空给他念了迷魂经,若是没有悯空的迷魂经,商辞昼见他第一眼估计就要把他捧到天上去。

容穆美滋滋的想到。

不过那个时候的商辞昼哪有现在这样像个人,说不定他反手就会来一招小锁子警告。

爱他,但也怕他再次离开,没有足够的安全感与信任感,是很容易做出一些冲动的伤害感情的事情来,最起码不会像现在一样,还能放心大胆的带着他巡视春耕。

容穆小猫一样舔舐回去,皇帝眼神深的如同一潭墨色旋涡,他知道自己在“作死”

,但人生难得几回作,此时不作何时作。

反正不论如何,他都是在被尽心尽力的宠爱着,被宠的人,无所畏惧。

容穆揪住商辞昼的衣襟,后者往后退了几步,腰后靠在一个矮茶桌上,长长的黑发一半垂坠在桌角,一半挂在了桌腿边,商辞昼的长眉分外好看,周身是不同于容穆的沉水檀香味,不知道是不是一夜都在外面行走,还带着一丝雨水的清新。

“阿昼……”

商辞昼退开一点:“今日为何这样主动?”

容穆眨了眨眼睛:“你不喜欢我主动?”

“孤喜欢,但——”

但是后面的话语难得被容穆主动堵了回去,“……喜欢不就完了,哪来的那么多小话。”

商辞昼眉眼微微情动,像是一幅遇了水晕染开的冷墨画。

春日慵懒,凉风习习。

容穆觉得这沉水城的事情一定不好解决,所以才叫商辞昼回来时候的表情像是被人偷了金库一样。

沉水城还能有什么事,无非就是雪灾致使耕田受损,商辞昼估计在想要从哪个城池调粮,才能解了沉水今年的燃眉之急。

可雪下起来是无情的,这一路走过来,容穆眼中看到的,是能够自给自足就已经算是不错,要想分出余粮,恐怕没那么容易,如果要从京都调粮,山高路远不说,还容易引发朝野震动。

想来想去,这沉水都是个棘手活儿。

水声与风声交缠,窗橼被无形的手打着关上,发出了砰的一声脆响,梁上的燕子吓得惊飞,留下了一串清脆的鸣叫。

容穆的手碰到了一处,商辞昼几乎是立刻就拦住了他。

“容穆……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商辞昼很少这样叫他正经的名字,但容穆却很是喜欢他喊自己名字的音调,低低沉沉,缱缱绻绻,在这种情况下,还夹杂着一丝色气。

“我知道……你难道不想吗?”

商辞昼眼神深邃不见底,面上平静,却被额角隐忍青筋暴露真实情绪。

“孤不想,这沉水城配不上你——”

“哪管什么配不配得上,你难道不想吗?”

一年了,容穆终于想起自己才是那个勾魂夺魄的男妖精,他低哑着声音再次道:“没有人打扰,你今日的事情也暂时没了,如此大好春景,窗外的鸟儿都比你积极……一个月了,我们亲都没亲过一次……”

商辞昼默默的看着容穆,就好像在看一块转了性子主动往嘴中送的小糖糕,他明知这块糖糕可能有自己的心思,但他过去这些年过的实在是太苦了,苦到糖糕大发慈悲洒出一点点糖屑下来,他都忍不住要小心翼翼的接住舔舐。

容穆的手到处作乱,商辞昼咬牙低声道:“你可知作弄孤的后果?”

容穆笑嘻嘻:“不知道,要不然你告诉我?”

碧绛雪此时还没有闭麦,它难得大为震惊的看着容穆,在他脑海中的道:“乖乖,我怎么感觉你在使美男计?”

容穆没理他。

碧绛雪喊道:“冷静!

商辞昼没那么好糊弄!

你根本从他眼皮子底下跑不脱的!

!”

容穆回了一句我知道。

再然后……

再然后碧绛雪就被强制下线了,下线前的前一秒,这朵王莲才想起来,原来他们一人一花之间,容穆从来都是占据主导地位的那个。

他是罕见的人形灵物,只是将自己的灵力分了一些在莲花的身上,叫自己与他共享身体共治南代,它离不开容穆,容穆也不能缺了王莲的身体来分担庞大力量。

每一代王族花君都是如此,这一条人族血脉,从诞生开始就注定不平凡。

碧绛雪不敢思考容穆究竟想干什么,也不敢随意猜测,小金碗蹲在它旁边,碧绛雪估计着自己恐怕在这里待不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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