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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七依旧死死守着门,不敢回头,“为什么是我……”
从来没有人真正选择过他。
他从小便是孤儿,艰难长大后第一次被选择是被敬王爷看中,选做护卫。
他不知如何与人相处。
第二次被选择是被钟十三接近,被当作“朋友”
。
后来的结果是,他被敬王爷辞退,被钟十三接连背弃。
他就不是受人欢迎的存在。
这次,他想在被抛弃之前,自己离开。
“你就是在嫌弃我……”
身后的声音突然变小,雷七却听出她难以抑制的悲凉。
他连忙举起右手,“我对天发誓,我雷七对殷小姐绝无半分嫌弃。”
他只觉自己配不上殷小姐,怎会嫌弃她。
他怕殷小姐这样明艳的人儿因为自己的离开而失去浑身散发的光亮,他会觉得自己罪孽深重。
“那你为何要走?”
雷七沉默片刻,“我想找到我自己。”
他一直以来都活得浑浑噩噩没有目标,在此之前他从未觉着有何问题,也没想过改变。
遇到殷小姐之后他才知道,人生可以是绚烂丰富的,是有色彩的。
他想找到真正的自己,他不想永远是灰色的。
“什么时候找到?”
雷七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找到,直到殷小姐来到跟前他才回神,见她已经穿好衣服。
“走吧。”
低头望着那双眸子,听她说自己可以走,雷七却觉得心里好像空了一块。
仓惶点头离开,他不敢细细感受。
收拾好东西,和殷小姐告别,雷七出了殷府却见有人在等着自己。
那人有些面熟,雷七隐约认出是王府的人,他有些疑惑。
得知是敬王爷念自己救下王府中人有功,邀自己重回敬王府,雷七跟他同去。
好像自己,也不是时时刻刻被抛弃……
雷七感觉找到了一点点自己。
重新回到敬王府当护卫,雷七却不时想起那明艳的女子。
心里好像满了一些,又好像依旧空着。
去看望苗八,雷七看到他掀起衣服展示肚皮上的疤。
狭长的伤口被缝合起来,还未完全愈合,但看起来缝得很好。
以前几乎从未有人主动和他说话,雷七也不会主动开口。
现在见苗八把自己当作好友,连伤疤都向自己展示,他终于不再向外推拒递过来的温暖。
“你怎么好像很高兴,明明伤得这么重。”
他很是好奇
苗八听到这话,笑了笑,“你不懂,这是救春燕留下的伤疤,和普通伤疤能一样么。”
想起因伤疤未完全愈合而险些被钟十三得手,他讪讪道,“当然,还是不受伤最好。
还好你帮了兄弟一把,否则……”
救春燕受的伤和平时不一样?从苗八房里出来,雷七想着这话什么意思。
突然想到若是为殷小姐受伤……那自己定是极乐意的吧。
能救下她,自己受些伤又何妨。
明明已经离开殷府,却总是想起殷小姐,怎能如此……
雷七摇摇头想将她的身影从脑中挥出,却反倒想起一些不该想的事情。
明明那些记忆像隔着一层纱,越想忘掉现在却越发清晰。
“施老师,你终于戴上这枚簪子啦?”
小婉之前就见她戴过一次,是去秦府的时候,后来再未见她戴过。
本以为是她不喜欢这枚簪子便没戴,现在看来好像不是。
见她虽面无表情,却透着化不开的愁绪,小婉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愈发乖巧。
金銮殿上。
“战事颇紧,末将愿请缨率军前去西北边疆。”
孟管辉垂首。
“准。”
“敬王爷天纵英才,若前去边境定可运筹帷幄,大转局势。”
魏鸿才开口。
“臣附议。”
敬王爷抬眼望向开口附和的那人,发现是平日未关注过的一个小官。
殿上陷入短暂的安静,一众臣子都悄悄抬眼望向皇上。
“准。”
听到皇上让敬王爷去边疆,底下的臣子一个个面面相觑,心中愈发断定皇上不喜这个弟弟。
这敬王爷在轮椅上坐了六年,最近才刚能站起来,就被派去边疆打仗,皇上莫不是想……
“皇兄,你,你为什么…”
琰王爷得知皇兄让五哥去边疆,便连忙入宫见他,连练功的衣服都没来得及换下。
他近来听闻有人传五哥想篡位,说什么“敬王爷锋芒太盛,恐有反意。”
如此荒谬的传闻他听到只是一笑了之。
他知道皇兄和五哥之间不会出现夺皇位的的争端,这传言毫无道理可言。
五哥确实有治国之才,但他并无当一国之君的心思。
他不想被拘束,不想因帝王的身份妥协些什么。
琰王爷以为皇兄对此亦是心知肚明的,可现在是怎么回事,皇兄为什么派五哥去边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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