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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染兮还在说:“你当他真不想告诉你真相?他只不过是把责任看得太重,他再难受,也是觉得对你愧疚。
他错过解释的最佳时机,再弥补的时候,你已经听不进去了。
你们,没,有,可,能,了,这辈子都别想再在一起!
”
聂染青死死地盯着她一张一合的嘴,觉得眼睛发疼,呼吸重得都要喘不过气来。
她用尽全身力气,把杯子里的酒狠狠地泼了过去。
“聂染兮,你简直是个疯子!
彻头彻尾的疯子!
你活着就是为了让别人受折磨吗?你得到什么了?我得到的被你毁了,你想得到的你又失去了。
妈因为你们生病住院,我和陆沛的婚事里换了新娘。
你把所有人逼到这份上,可你有什么好得意的?你做完这些高兴了?你是想要陆沛还是想要你那高高在上的感觉?你不过就是一个陷入恶性循环的可怜虫!
你根本没有心!
”
聂染兮仰脸看着她,笑得愈发灿烂,暗红色的酒在她洁白的裙子上一点一滴,如同血滴一样触目惊心:“是啊是啊,我什么都没得到。
我和陆沛去英国,美其名是去养病,其实不过是怕在这边,很多事情都会露馅,陆沛看到你,会不知所措。
你知道我们为什么会等到你结婚以后才去么?你以为我真的想要跟你示威?那是陆沛放不下!
他根本就不相信!
他以我腿伤没有痊愈作为理由,在这里一直等到亲眼看着你戴上钻戒!
”
她变得激动起来:“聂染青,你命最好,可惜你太笨,你什么都意识不到。
陆沛跟你分手,你只记得恨他,你都不知道他对你多好。
我想重新开始,可他不给我机会。
我把我生病的真相苦苦隐瞒三年,可我还是什么都没得到。
陆沛晚上睡梦里念的都是你,他新婚那几天喝得酩酊大醉,却还清清楚楚地记得我是聂染兮,他连扶都不让我扶!
”
她声嘶力竭,招惹了不少的人侧目。
聂染青重重地跌坐在椅子上,觉得疲惫不堪。
三年前就是场噩梦,她却没想到,那是聂染兮专门为她准备的骗局。
聂染兮的声音忽然低下去,也很慢:“我瞒了所有人两年,我从没想到我能瞒这么久。
陆沛他根本就是不在乎,也就没有想过去查。
他知道我是假病之后,曾经给你疯狂地打电话,可惜都是空号。
真是不容易啊,聂染青,我们姐妹做到这种地步,简直用悲哀都无法形容。
习进南问我,你也听到了,他说,我们姐妹能有什么深仇大恨,何苦窝里斗,还斗到这种地步。
是啊,为什么。
我也在想,到底为什么呢?也许只是因为我们想要的从小到大都太一样。
从小争到大,你还有姚蜜,可我呢,我多少年没痛痛快快地哭一场了。
算计了别人,不也把我自己算计进去了。
聂染青,我一直都很羡慕你,你粗神经,可是你命够好。
”
她就像是在讲述一个事不关己的故事,她的表情已经迷离,痛苦里交织着解脱,混杂在一起,让人不忍逼视。
“过几天等妈病好了,我就回英国。
妈这次生病,是我的错。
她一直后悔当时怎么不阻止我,可谁让我是她亲生的呢,她下不去手。
”
聂染青因她最后一句话,心里一刺,聂染兮自己也有点恍惚,两个人就这么一下子都安静下来,都不知在想着什么。
也不知坐了多长的时间,直到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染青。
”
聂染青回头,习进南正拿着一件外套,朝她们这边走过来。
看到聂染兮身上的酒渍,微微皱了眉头,对聂染青说:“不声不响地跑出来,电话也不接。
”
聂染青翻出手机来看,扯出一个弧度很小的笑容:“没电了。
”
习进南把她拉起来,把外套递给她:“外面有点凉,穿上。
”
聂染青下意识接过去,听到他继续说:“喝酒对胃不太好,等下找个地方再去吃点东西。
”
聂染青再次点头,紧紧抿着唇,不想说话。
坐在车里,聂染青揉着额头,觉得分外疲累。
街灯亮起,光影交错,由远及近的车灯照过来,她遮住眼前,下意识偏头,却看到了习进南的侧脸。
他很少会露出除了平静以外的表情,连笑容都往往让人觉得清浅。
此刻他的嘴唇却是紧紧抿着,但依旧有着好看的唇线。
她看了半天,才喃喃地问:“去哪里吃?”
“你想去哪里?”
“我不饿。
”
习进南在一家粥店停下。
两人都已经走到了门口,有服务生已经满面笑容地为他们拉开了门,结果聂染青却突然转身,拉着习进南进了旁边的一家川菜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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