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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头儿本来对这两姐弟没能得逞,还被弄了个没脸。
正愁没地方发泄呢,少年的这话算是撞枪口上给了。
“小兔崽子你说谁不是好人呢?让小子让个座我就不是好人了?你今天必须要给我个说法!
不然这事儿没完!”
少年冷笑:“说法?我就是这么说的。
你一上车就健步如飞的直接走到这儿,先是用力扒拉开这个女孩儿,然后就朝着这个小孩子大喊。
人家孩子心脏不好,你要是把人家吓犯病,你就是杀人犯!
你说你哪里像是个好人?”
好家伙!
真敢说啊!
哥们儿你这「推理」的过程整个把我的命给豁出去了啊!
辛跃哭笑不得,但他还挺欣赏这个少年的。
就是好像脑子太直了。
那既然是为了自己,或者是为了拒绝道德绑架。
他肯定是要帮一把的。
于是他擦着眼泪说:“哥哥你别说了。
我们小孩子要是不听话,会被骂是坏孩子的。”
少年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抬手就揉了一把辛跃的头发。
“小屁孩儿别插话。
都是花钱买票坐的车。
好说好话你给让了是你讲文明懂礼貌。
他这样算怎么回事儿?”
辛跃觉得自己的发型肯定是毁了。
心里多少有点儿郁闷。
八岁的帅哥也是帅哥啊,怎么能随便毁人家造型呢!
“其实……”
不等他说下去,售票员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而且他瞧见那老头儿拳头都攥起来了。
这要是真在车里打起来,对他工作也有影响。
于是他赶紧过去说:“公共场合别吵嚷了啊!
这位大爷,您坐我那儿。
不就是个座位,您上来就跟我说啊,我给您让。
您跟一个这么大点儿的孩子呛呛什么。”
虽然在售票员的劝说下车厢里的争吵停止了。
但人人心里都有自己的「不平」在嘀咕着。
老头儿坐在售票员的座位上嘟嘟囔囔。
售票员看他也闹心。
而少年也要下车了,虽然还不知道的姓名,不过辛跃对他的印象挺深。
除了帮他说话之外,还有一个关键点就是他总觉得这个人有点儿眼熟。
虽然他这肯定不认识,小辛跃就更不可能认识了。
但不妨碍这种「熟悉」感让他觉得亲切。
好不容易到了站点,辛怡拉着弟弟下车的时候跟逃命似的。
辛跃哭笑不得,但也挺心疼姐姐。
于是姐弟俩走拐进小胡同之后。
他问:“姐,刚才在车上你生我的气吗?”
这问题问得辛怡有些迷茫。
“啊?我为什么生你的气?”
辛跃叹了口气:“我说我们是没爸妈的孩子。
我还说那老头儿推你。”
辛怡心里是不好受,但她的反应并不是生气,而是心疼。
“你说的是实话。
姐怎么会生你的气?不过这样的话说了咱们自己也不好受。
以后还是别说了。”
辛跃说:“姐。
我觉得如果有人欺负我们的时候,我们又赢不了他们。
那说出我们本来就比他们弱小并不丢脸。
你觉得呢?”
辛怡不理解这个脑回路:“可是为什么要说呢?不丢脸,但也不光彩。
更不好受。”
“可是我们忍下来也不会好受,也同样不光彩,而且还丢脸。
不是吗?”
“蛤??”
辛怡满头问好。
但想一想,弟弟说得也对。
“你为什么会想这些?在家里有人欺负你吗?”
辛跃摇头:“那倒没有。
就是自从李二哥也跟些人一样说我的时候。
我就在想。
他以前也被人说,为什么现在要说我?后来我睡不着觉就想这件事,可能是他不希望别人再说他了。
所以他憋了很多以前对被人的气,然后就发到了我身上。
但为什么不当时就还给那些欺负他的人呢?他们说我,我坦然承认,他们还用什么说我?他们说我是没爸妈的孩子,我爸妈是不在了。
这是我的错吗?那他们为什么用不是我的错来欺负我呢?明明是他们说错了。
那还不如由我来说,他们就没得说了。”
好一个辛怡无法绕过来的脑回路。
但是她又被绕得觉得的确是这样,没什么逻辑上的错误。
“可是……”
就是她还是无法接受把父母不在了挂在嘴边。
她是真的很不想提及这件事。
辛跃立刻明白了姐姐的意思:“姐你放心。
我也不会时时刻刻把这些放在嘴边。
除非有人欺负我们,我们又打不赢他们的时候,我才会哭。
不然我是男子汉,我是不会胡闹的。”
辛怡想起车上弟弟大声喊也是因为那老头儿推了自己,她这时候也就不想再说弟弟了。
“姐知道你疼姐姐,但以后能忍就忍忍吧。
那个老头儿一看打人就很疼。”
辛跃想的却是他如果真敢动手,我能讹出一个手术费来!
但他可不敢这么跟姐姐说。
“我知道了。
我就是看他推你被吓到了。”
辛家住的是老城区的一片大杂院儿。
不过辛家以前人口多,自家独住一个院子。
后来父母去世,辛爷爷是他那一辈儿唯一的男丁,所以这大院子就归了他。
辛家的兄妹四人都在这个院子出生。
可以说辛爸爸他们这哥儿四个生活环境自小就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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