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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体温暖,是比她高一些的温度。
那高大的身形彻底将她包裹在其中,仿佛能为她抵挡这世间的所有伤害。
他真的不会抱人,肩胸整个压住了秦弄影的眉眼。
秦弄影在他怀中缓缓眨眼,看到的只有一片黑暗。
目不能视物,世界都被隔离在外,秦弄影的悲伤忽然铺天盖地。
她在凌霄怀中微微颤抖着,而男人抱紧她,一遍一遍轻缓抚过她的发。
他道:“不要难过。
你还有师尊。”
秦弄影没有回应。
这场延后了九年的发泄来得猛烈,秦弄影很久才逐渐平稳了气息。
她终于自凌霄怀中抬起头。
男人的衣裳已经被她哭湿了,却只是安静环抱住她,如一尊恒古守护她的神邸,也将守护她至天长地久。
这个角度,他的下颚线格外利落漂亮,鼻梁挺直,唇形削薄。
觉察到秦弄影的目光,男人缓缓低头。
他的黑眸也是沉静的,厚重广袤的沉静之下,流淌着丝丝缕缕的温柔。
两人互望,秦弄影一点点抬手,指尖触上他脖颈处的赤黑纹身。
柔软的指腹落在那赤黑之上,秦弄影的声音有些哭过后的沙哑:“为什么化成人形……”
她的眸中还残留着水光:“又为什么要抱我?”
第39章
为什么?
如果是曾经,岑青锋会毫不犹豫回答,因为你是莫邪血脉。
他的亲近与亲密,无一例外都出于剑的本能,出于被她的血脉吸引。
可这一刻,他却前所未有清晰意识到,他想抱她,并非出于本能。
秦弄影眼眶还是红的,目光有种倦怠的柔软。
岑青锋的话便自己出了口:“我不想看你一个人哭。”
他不想看到她哭,不想看到她难过。
可往事已成定局,他什么也做不了,所以他想抱抱她。
就是单纯抱抱她,告诉她他还在,希望她能感觉好些,和血脉吸引无关。
这想法来得莫名而且强烈,岑青锋无法理解,就如他依旧无法理解他曾经的焦躁、冲动与不满足。
秦弄影靠在凌霄的肩,眼前便是他漂亮的喉结,她的指尖贴着他白瓷般的脖颈,那里绽放着一朵赤黑色的花朵。
呼吸轻浅交融,而男人只是偏头与她对望,那昳丽的眉眼褪去了凌厉,薄薄的眼皮低垂着。
秦弄影心中,有莫名难言的失落一闪而过。
可淡淡的失落过后,另一种情绪又渐渐升腾起。
仿佛有一汪温泉注入,温柔的、温暖的、安安静静地,充盈了她整个心房。
那些悲伤与困倦褪去些许,秦弄影的声音轻柔:“谢谢你,阿霄。
抱歉让你担心了。”
她收拾了心情,与凌霄分开,站起身。
秦弄影开始在藏宝阁中搜罗法宝,也寄希望还能找到那七年的蛛丝马迹。
可她将整个藏宝阁走了一遍,除了些被珍重收起的小孩儿废旧玩具,便再无其他。
秦弄影终于站定,再次扫视这个地宫一圈,深深呼吸。
她最后拿了那把爹爹给她打的钝拙小剑,行到藏宝阁门口,仰头看向空中的那对男女:“爹,娘。”
她以为这两个字会很难出口,可说完才发现,竟是意外顺畅:“我回来了,我还活得好好的。
不仅好好的,还升到了金丹境,有了个全修真界最好的师父,和一把很厉害的准本命剑。”
她笑了开来:“啊,娘一定又要说,我儿怎么这么天才了。”
“那就说点胡作非为的。
因为失去了记忆,二爹爹又给我编了个“大丫”
的名,我就又用回了前世的名字,也不想改回‘江从音’了。
那些害了你们的人和魔,我会去追查。
等我打爆那些渣渣的狗头,再回来找你们。”
她行出藏宝阁,凌霄默不作声跟上。
厚重铁门缓缓关上,秦弄影抬手摸了摸那兽头,将小剑也收入乾坤袋中。
然后她调整了情绪,转身朝那个等候她的身影跑去:“师尊,抱歉久等了。”
湖边的人已经离开了,只岑青锋一人立在长长阶梯上,静静注视她。
秦弄影有些介意自己方才的失态,刚想解释两句,岑青锋却先她一步开口道:“抱歉。
是为师的错,当年没有分辨清楚,才让你受了九年委屈。”
秦弄影忽然便觉得没必要解释了:她的师尊左右都是不会责怪她的。
秦弄影有些无奈:“师尊,你要这么说,我二爹爹可是要伤心的。
他可一点没舍得让我受委屈啊。”
她认真道:“其实这九年,我过得也挺好,真的。”
岑青锋依旧抿着唇,耿耿舊獨于怀的模样。
秦弄影便岔开了话题:“师尊,我想把山庄清扫下,麻烦等等我。”
唐沛春占了铸造山庄小庄主的名分,却知道自己不是江家人,因此这些年根本不曾来过山庄清扫。
秦弄影虽然暂时不打算住回这里,却也不想看着她的家如此破败。
因噬烈在此与修真界大能作战,残留的魔气挥之不去,山庄常年魔气缠绕,这才看着像个鬼庄。
秦弄影先在山庄中画下驱散魔气的阵法,这才从乾坤袋中摸出了几个巴掌大小的小人。
她以灵力输入,小人便变成了……修真版高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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