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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粟恰从书房出来,站在一旁,面无表情。
有雪花飘在鼻尖上,她的眼神空洞,仿佛根本没有察觉。
楚行微微一皱眉,沉声道:“你嚷什么嚷?”
他穿一身深黑,衣襟半敞,露出里面浅灰的开司米毛衣。
罔顾路明催促,朝着书房走。
路过罂粟身旁时,随意间捉住了她的一只手。
罂粟脚下一涩,没有跟过去。
楚行略停下,看她一眼,罂粟闷声不吭别开脸,楚行眼眸深邃,脚下只退回半步,路明修长的身躯已经像根柱子一样横亘进两人中间,朝着楚行低声急道:“少爷,离枝昨晚给人弄死了!
尸体飘上海岸,就死在我们的盘口上!
”
罂粟欲把手抽^回去,被楚行眉目不动地牢牢攥在掌心里。
她呆在温暖的书房中一上午,至今手心仍旧微凉,还跟不上他的温热。
楚行沉吟片刻,说道:“梁天成怎么说?”
路明早已急出一嘴的火:“今天早上您不在,手机也关机,梁天成怒意勃然,已经朝道上发了话,叫您给个说法。
我替您回了人不是我们杀的,梁天成根本不信,说您到晚上七点前再不给个过得去的交代,梁家就拿您的命来抵!
”
楚行听完,“嗯”了一声,说:“想拿我的命,也得拎得动才行。
”
“可不管怎么说,这回梁家都是来真的了!
”路明焦心说道,“我刚刚得了消息,说楚家在T城的盘口已经给梁天成毁光了!
这要是等过了晚上七点,梁天成还不得疯了打到a城来!
”
楚行又“嗯”一声,愈发稀松平淡:“那就跟他打。
”
路明一噎,说:“……少爷,可是,离枝明明不是我们杀的!
跟梁家闹成这么僵,对我们百害无一利!
您跟梁天成解释解释,弄清楚了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何必要平白树敌!
难道我们还真要跟梁天成弄到你死我活才行?那只会是两败俱伤的局面啊少爷!
少爷您可要三思啊!
楚家百年根基再深……”
路明还要再劝,被楚行抬起眼皮,一眼瞟过来,下意识便讷讷地住了嘴。
路明手心相互搓着,脑袋左右摆动半晌,最后,还是说:“少爷,能给我个说得过去的理由么?”
“我要去趟m市,今天下午走。
最早三天后回来。
”楚行漫不经心道,“这期间别跟我打任何电话。
所有的事包括梁家这次,你都自行处理。
”
路明不可置信地望着他,完全跟不上他的速度,更对他话里的内容不可思议到极点,半晌才发出声音:“m……m市?那儿现在还没我们的盘口吧?那不就是个旅游地点吗?您在这当口去那儿干什么?!
让我自行处理,您是在开玩笑吗?梁天成这么大的事我万万不敢擅专啊!
少爷您有什么事都万万不能走啊少爷!
”
罂粟在一旁听着,始终木着一张脸,雕塑一般。
听到最后,眼珠才稍稍动了动。
路明已经完全呆滞在一边,张大嘴说不出话来。
楚行对他不予理会,掌心之间微一用力,罂粟终于仰起头,看了他一眼。
楚行同她说:“你下午和我一起走。
”
罂粟没有表示出明显抗拒,下午跟楚行一起去了机场。
她也没有问楚行去m城的目的何在。
整个人陷在沙发里,抱着手臂一言不发,连楚行逗她说话都不见回应。
行李也是楚行替她一手打包。
自上次生了大病,罂粟的衣食住行各种所需用具都在内重的起居处占了一席之地,等到后来罂粟清醒,这些东西未见清减,反而有愈多的趋势。
罂粟看楚行把两人的衣物一一折叠好,并排放进一只行李箱内。
又把她最近常用的手袋打开,把她惯用的小物件一一添好。
等到把东西都规整好,楚行顺手拧了一把她的脸颊,说:“想的什么?”
罂粟转过脸来,看着他,静静开口:“离枝是我弄死的。
”
第五十六章、
楚行像是对做这切根本没有意外,他安稳地坐在那里,眉目也未曾动下,只平静问:“为什么要烧了宅子?”
罂粟把抹去脸上泪水,扭过头闷声不吭。
他走到面前,低下眼瞧着,问:“对这么报复,是因为讨厌?”
不回答,他就又把问题重复了遍。
罂粟猛地抬起头,眼中仇恨在那刻就像把锥子,直cha对方心脏:“对!
就是讨厌!
就是恨!
”
楚行仍旧眉目不动:“因为什么而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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