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什么事。
”路明别开眼神,想把话题岔过去,然而过了片刻,还是在罂粟的眼神底下勉强开了口,“不过就是胞弟不成器。
前两天在路上开快车,把一人给撞成了植物人。
结果对方还是A城一高官的大儿子。
现在人家紧咬着不放,给多少钱都不松口,全家都为他一个人在cao心头疼。
”
罂粟想了想,建议道:“没去试着找先生说一说?”
“再借我十个胆子,我都不敢拿这种家务事去打扰他。
我再想想其他办法就是。
”路明苦笑一声,心说我又不是你,一边转移话题,“饿了没有?咱现在先去吃午饭。
”
一顿饭吃得还算平稳。
罂粟是甲方,相较于乙方不停的陪笑敬酒来说要轻松许多。
路明又是个调节气氛的高手,刚才还站在窗台旁眉心紧锁,到了酒桌上就成了谈笑风生的模样。
中途有人想要向罂粟敬酒,被路明不动声色给挡了过去。
罂粟在酒桌上做的事,仅仅是观察揣摩路明在这种场合中的言谈举止,以及研究如何吃。
到了饭局散去,路明的心情仿佛好了一些,也有了心思问及罂粟的事:“听说离枝这一次失职太过,权力全被移交给了罂粟小姐了?”
“暂时代管而已。
”
“那总归也不算件坏事。
”路明半开玩笑着说,“就是怕离枝那边事务太多,罂粟小姐精力有限,到时候轮到我这边,就要变成分^身乏术了啊。
”
“杜总助多虑了。
我还是会跟着您。
”罂粟平淡开口,“离枝那边的事务再堆积成山混乱无序,跟我也没什么关系。
反正就算打理得再井井有条,这些权力到头来都要还回去。
我又何必要去巴巴地白费心神。
”
“……”路明正在喝水,听完忍不住呛了一声。
望着罂粟那张冷静又凉薄的脸蛋,一阵长久无语。
罂粟傍晚回到住处,对着窗户出神了半个晚上,顺便吹了半个晚上的凉风。
半夜十一点半的时候她突然动了一下,从沙发上爬起来,换了衣服去了内重。
第二天早上九点,罂粟好不容易有了时间补眠,电话开始响起来。
她皱眉拿过来看一眼,见是路明,随手挂断了丢到一边。
结果房间内只安静了半分钟,路明的电话又开始不屈不挠响起来。
这次罂粟耐心告罄,按了接通后,路明还没说话,罂粟先简洁利落地给了他三个字:“闭嘴。
滚。
”
然后路明便闭嘴了。
一直到下午两点半时罂粟睡醒过来,都没敢再打过电话来。
昨夜的前半个晚上罂粟受了风,后半个晚上又有楚行折腾,罂粟起c黄后鼻塞喉咙痛,只觉得浑身哪里都不适。
她把电话给路明拨过去,那边几乎是立刻就接起来,语气里洋溢着轻松,差一点就丧失了一个总助该有的稳重:“罂粟小姐!
胞弟的事已经解决了!
那边同意私了了!
您给胞弟的事多费心了!
我实在没想到您能这么古道热肠!
真是太感谢您了!
”
罂粟喉咙里发痒,压抑着咳嗽了一声,不带感情地开口:“古道热肠?路总助你是在故意损我么?”
“……”路明说,“罂粟小姐鼻音这么重,是感冒了?”
罂粟随口“嗯”了一声,说:“路总助。
这次算不算你欠着我一个人情?”
“算!
自然是算!
”路明一叠声道,“罂粟小姐想要什么报酬都尽管开口,我路明一定都如实双手奉上!
”
“报酬就不必了。
”罂粟慢慢地说,“只要路总助一直都记得,您还欠着我一个人情没还,那就够了。
”
罂粟感冒了两天,一直没有怎么好。
又碰上天气骤然转凉,罂粟感冒加重,直到第四天起c黄时,开始有一些发烧的迹象,罂粟终于决定去看一看医生。
然而她刚刚穿好衣服,就有人来通知她立即前去内重。
楚行很少在这个时间叫她过去。
罂粟莫名便觉得心里一跳,问:“是什么事?”
“不知道。
只叫您过去,越快越好。
”
罂粟跟着人穿过通往书房的花木扶疏时,四周都是寂静。
到了尽头紫薇花藤旁,管家正静悄地等在那里。
看她走过来,布满皱纹的脸上神情一时难以描摹,仿佛带着一点惋惜,又有其他的涵义,就像是深深叹了口气一样。
等罂粟走到近旁,管家微微躬了躬身,低声说道:“少爷和离枝小姐都在里面。
今日进去书房,罂粟小姐恐怕要自求多福了。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