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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易川,你够了!

我要走了,你松开我!”

楚岚觉得他是疯了!

海晏侯喉咙咕噜滚出冷笑,不仅不放手,还侧首,朝孟仁和婢女大吼:“滚!”

孟仁立刻给婢女使了眼色,带着人出去,体贴地关上门。

阿葵依旧用剑指着海晏侯,想放狠话,却被海晏侯刚才的威胁弄得下不去手。

但又不能护主不力,只得硬着头皮道:“海晏侯,再对夫人无礼,某就是拼了命也要斩了你。”

海晏侯和楚岚都喘着粗气,互瞪对方,恨不得咬下对方的肉来,喝其血啖其肉。

楚岚还稍微有理智些,觉得这么吵下去也不是个事。

而且海晏侯双眼泛着血丝,犹如濒临崩溃的野兽。

他要是崩溃,对她施暴,她岂不是要哭。

她暗道自己要沉住气,眼前最重要的事是稳住他,深呼吸几口气,对阿葵道:“你先出去,有事再叫你进来。”

阿葵不赞同地微微摇摇头,她也看出海晏侯现在情绪极不稳定,怕他冒犯夫人。

“我和海晏侯私下有话要说,不会有事的,你在门口等着。”

楚岚强硬道。

阿葵犹豫了下,“大公子吩咐过,我要寸寸不离地跟在夫人身边……”

海晏侯一听到“大公子”

三个字,心里的怒火又上升了一大截,他朝阿葵怒吼:“滚!

再不滚——”

“出去!”

楚岚高声打断他,然后给了阿葵一个安抚的眼神。

阿葵衡量了下,出去就出去,爬屋顶上看,若是海晏侯敢冒犯夫人,她也不客气了。

想通,这才听话出去。

暖房就剩下他们二人。

楚岚与孟易川置气一会,心中气馁,还有些自暴自弃。

再和他这么纠缠下去,这日子不知何时是个头,真过不下去了。

心头阴阴郁郁,有时恨不得外头的雪将他们埋了,全死了落个干净。

海晏侯抓了楚岚一会,见她安安静静坐着,没有要跑的意图,也安稳了下来。

他坐着不动,随着楚岚的目光,看着窗外飘扬的鹅绒雪。

暖房烧着十几盆银碳,发出小小的啪叽啪叽的炸响。

门阖上后,暖房光线昏暗,压抑仄逼,熏着暗香,闻起来徒然干燥发闷,与他们空茫不着边际的心情一致。

楚岚这几日都在想,他们两个为何会走到这一步。

她不明白,他们两个闹别扭、吵架,为什么会连累别人。

想了几日,她都不明白。

她每每想开口质问他,可是看他一副“他没错,她有错”

的表情,气就不打一处来,压根就不想搭理他。

只是瞧着,这不搭理也是错了。

感觉到自己的手被.干冷的手握住,她叹道:“我和颜元真清清白白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要和我提——”

她蹙眉打断:“你先听我说完。”

她怕看孟易川的脸,会说些难听的话。

他那张脸着实令人生气。

她脸依旧朝着窗棂外,看着簌簌落下鹅毛雪,一鼓作气说完。

“我和他只不过是互相利用,若我真被强迫,以我的脾气,哪能不整治死他。

至于髡人计,在我眼里,这很正常,我还想不到用髡人计对付你,只是我酒醉后失言透露给颜元真,颜元真才知道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根本不记得酒醉后发生的事,所以我半点不知情。

还是你中了髡人计后,我才知情的。

我承认,我利用颜元真,算计过你,你中了髡人计,我让门客出主意算计你,这些我都认。

因为你不让我回家,你让我和父母骨肉分离,由不得我不怨。

你不肯主动送我回去,我难道就等着你哪天心情好,怜悯我,再送我回去吗。

我刚被你的女人绑架到这的时候,你和我说,就当来旅游的。

可是我还在读书,我还要两年毕业。

我不回去读书,难道在这里过家家,荒废两年,陪你玩侯爷夫人生孩子吗。

从头到尾你都在想你自己,没为我考虑过……”

她越说越伤心,心中怨气不散,抬高光洁的下巴,不肯在他这个始作俑者面前落泪。

忽的她的手被孟易川握的生疼,骨头仿佛都要被他捏碎了般,她吃痛,下意识看向他,就见他阴着脸,目光凶恶冷厉,恨不得扑过来吃了她:“你还骗我!

!”

“什么?!”

楚岚发誓刚才她说的话句句肺腑之言,她不想和他斗下去,斗的两败俱伤,身心俱疲。

她想和他好好沟通,想安生过日子,不想每日算计来算计去,没个尽头。

奈何这混蛋听不进去。

楚岚恼了,“我说的都是实话,我怎么骗你了?!”

“你和颜元真厮混,都有人看见了!

你还以为我是傻子吗!

你说什么,我就信什么!”

孟易川低吼道。

“我什么时候和他厮混了!

谁看见了!

给我说清楚!”

楚岚怒道,要和他掰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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