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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陆晋来访,郭越有点意外。

待他讲明来意后,郭越恍然:“哦,原来是找她。

在呢,她就在府上。”

数日前,郭越从长宁侯府门口把金姑娘带回府中,直接丢给管家,叮嘱好好看着,就没再多管。

这几天他人在书院,同时也忙着陆二表妹的事情,几乎要把这个金姑娘给忘了。

见表哥为了她特意登门造访,郭越才想起金姑娘那天说的话。

他定了定神:“表哥稍等,我这就带你去见她。”

陆晋轻声道谢,随他去见那位金姑娘。

因为王爷不曾讲明,管家也不清楚这位金姑娘究竟是什么身份,在如何安排她这件事上,考量再三,让她暂时住在离正房不算远的一个安静的小院子里,又派了两个会武功的侍女,名为伺候,暗为监视。

好在这几天都没出任何异样。

金姑娘老老实实一直待在房中。

管家将他们带去后,就主动退下。

郭越想了想,自己留在这儿好像也没什么用,就也跟着离开。

金姑娘正坐在院子里,手摇着纨扇纳凉。

看见陆晋,她眼睛一亮,放下纨扇,站起身来:“陆大人!

你果真没事了。”

陆晋挑眉:“咱们又见面了。

我听说,你有重要东西要交给我?”

金姑娘略一迟疑后,轻轻点头:“是,我有重要的东西要交给陆大人。

但我不是白给的,东西给你可以,你必须得给我一个庇护。”

这话陆晋曾听韩嘉宜转述过,也不意外:“你想要什么样的庇护?”

金姑娘福了福身,一字一字道:“我想要下半生性命无忧。

我只想活着,别无奢求。”

陆晋哂笑:“如果单单只是要活着,那其实也很容易啊。

随便编排个罪名,往监牢里一丢,判个终身监。

禁,那也能活一辈子。”

“不,不是……”

金姑娘有些慌了,“不是这样……”

陆晋垂眸:“金姑娘,你有仇家?”

虽是疑问,却用着肯定的语气。

勾了勾唇,陆晋又道:“你是晋城人,从晋城到京中,你一个佛门弟子装成红尘中人,不是想要还俗,而是要躲避仇家追杀,对不对?”

金姑娘咬了咬唇:“没错,所以我才来找陆大人,请陆大人帮我。”

“只要你坦诚相告,一切都好说。”

陆晋慢悠悠道。

“我既然找你,也就没想瞒你。”

金姑娘咬了咬牙,“陆大人应该知道二十年前的厉王谋逆案吧?”

陆晋眸中闪过一道暗芒,他“嗯”

了一声:“听说过。”

“在先帝的几个龙子中,厉王虽排第二,其实也和长子差不多了。

因为大家都知道,大皇子康王殿下,腿有残疾,不能走路。

厉王年长,又有战功在身,也不是完全与皇位无缘,为什么偏偏要走那么一步险棋??陆大人不觉得奇怪吗?”

陆晋扯了扯嘴角,不置可否。

金姑娘又道:“有人说厉王死于自杀,有人说他是被先帝下令杀死的。

其实,他真正的死因是旁人陷害,而且是一个谁都想不到的人。”

她停顿了一下,继续道:“瑞王是先帝的亲弟弟,出了名的老实呆笨,可他也有一颗问鼎皇位的心。”

陆晋没有说话,皇家能有几个真正呆笨的?

“陆大人可能要问,我是怎么知道的。”

金姑娘苦笑着摇了摇头,“因为我爹爹就是二十年前的妙手先生。”

“哦?”

陆晋眼皮抬了抬。

他知道这个人,是厉王的幕僚,就是他带人搜出了厉王谋逆的证据。

他轻哼一声:“妙手先生二十年前死于厉王谋逆,你是他女儿?笑话。

难道他死后几年又生了你?”

“我爹当年并没有死。”

金姑娘轻声分辩,“他被瑞王胁迫,不得不制造伪证构陷厉王。

事成后,他知道瑞王不会放过他,就带着证据逃走了。

那瑞王是先帝的幼弟,貌忠实奸。

不过人算不如天算。

虽然除掉了厉王,可瑞王也没落得好去。

先帝心灰意冷,让王爷们去就藩。

瑞王一番辛苦,为七皇子做了嫁衣裳,他在封地表面上忠心,其实也不老实的。

而我爹,这些年一直东躲西藏。

后来想了个主意,干脆扮成和尚,就躲在晋城的寺庙里。

谁会想到方外之人会是当年的妙手先生?我是我爹捡来的。

听他说,他原本看我是个姑娘,觉得不方便,不愿意收留我。

但是看我实在可怜,他说我跟他也有缘分,就收养了我。

怕被人看出端倪,十几年来,我始终以小和尚的身份活着。

可是,又有谁知道,我其实是个女儿身?”

金姑娘说着说着,眼圈儿就红了。

她抽噎了一下,续道:“如果爹能平平安安的,就算我当一辈子假和尚也没什么。

可是,爹的行踪被瑞王的人发现了。

爹爹帮我逃出来,他自己却,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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