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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山青心中激『荡』,感激不迭,发誓要好好对待段姑娘,必然爱如珍宝,终身不负。
段老先生却摆了摆手:“且慢,爱如珍宝是何意思?莫非是被万老板做成胭脂膏子?”
他冷笑一声,不待万山青回答,又道:“你声名不佳,不以为意。
我可不愿我的独生爱女也跟着你做那起子糯米鸡!”
万山青心中一震,额上冷汗涔涔,是了,他们都不愿意背负吝啬的骂名。
段姑娘却突然隔着屏风说道:“爹爹不要说了,他好,我跟他一起好;他坏,我跟他一起坏。
他是大善人,我跟着他做大善人;他是大恶人,我也跟着他做大恶人。”
她的声音清脆娇嫩,万山青却如同芒刺在背。
如果你心爱的人愿意同你一道坠入万丈深渊,那么你还有什么理由不拼了命的往上爬?你怎么舍得她和你一样永远滞留在黑暗里?
他想起那次问秀秀,可愿意同他离开这里,她是怎么回的?是了,她说她愿意。
他心头酸涩,沉声说道:“伯伯放心,小侄定会去掉污名,再来求娶令千金。”
他转身告辞,大步离开。
恰逢姬半山又要铺桥了。
万山青以晚辈的身份上门拜访,主动提出要出资相助。
这次连姬半山都不敢相信。
外人不晓得,姬半山可不是傻子,万山青近来虽然在努力洗白,可他真的没有什么实质『性』动作。
说白了,他骨子里那股抠劲儿不曾磨灭。
糯米鸡肯掏钱,姬半山当然不会拒绝,况且,这也是他和万山青握手言和的证明啊。
这样,玉芝该消气了吧。
薛瑾拉着万山青叽叽咕咕说个不停:“哥哥,哥哥,姬大善人修桥铺路,你何必跟他一样?我倒觉得育婴堂的孩子们更可怜些,还有鳏寡孤独院的老人们……”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心里一酸,眼泪滚落下来。
她和苍娃『毛』头他们去育婴堂见过那些孩子衣衫褴褛,也就比街头的乞儿略强些。
自那以后,她常常打着万山青的名号,将自己攒下的私房钱,买成衣物赠给育婴堂。
可她的私房钱着实有限。
万山青愣了愣,只道她是想起了幼年颠沛流离的经历。
他低声说道:“哥哥知道了。”
他们兄妹也是孤儿啊。
“哥哥,帮帮他们吧,不为名利,就为了自己的本心。
不过是几盒胭脂钱。”
她不是个大方的人,可是她觉得她需要为那些孩子做点什么。
万山青『摸』了『摸』她的脑袋,心道:她倒是比我更像父亲。
说不清究竟为了什么,总之万山青正在改变。
他可以收留孤寡,帮助病残,他甚至出头召集几家富户,延请先生,办起学堂,供孩子们读书。
只是他仍然做不到像姬半山那样奢华。
哪怕是糯米鸡改了『性』子不再吝啬,也不是高贵的凤凰。
其实,这就够了,真的够了,勤俭是持家之道,他艰苦朴素肯接济他人有什么错呢?
段老先生可能是爱女心切,他在酒楼里讲了一段故事,说是前朝糯米鸡慷慨大义救助相邻的故事。
老先生舌灿莲花,欲扬先抑,众人唏嘘不已。
自然而然地就联想到了万山青身上。
万山青近一段时间来,出资修桥建校,帮助鳏寡孤独,这不就是故事里慷慨大义的糯米鸡么?
在学堂时,薛瑾告诉那些小姑娘们,她哥哥教过她,小节可以有亏,但大节不能有损。
数管齐下,万山青的威望渐高。
诚然糯米鸡的名头还跟随着他,但渐渐的,似乎成了一种善意的揶揄。
他对自己小气,对他人大方,外刚内和,这样的人有几个会讨厌?
有不少人说,万山青这样的人才是真君子。
生意没做大时,一心扑在生意上;生意好了,开始接济乡里。
这不就是那什么“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么?冲着他的人品,也要多多支持他的生意啊!
人还是那个人,为人处世上也并不曾改变多少。
他不过是用赚来的一些钱,帮助了一些人,就赢得了美名。
起初是为了名声,再后来,他是真心实意地想帮助那些人。
他也曾和他们一样,都在最底端。
他站了起来,他希望,他们可以和他一样。
段老先生终是敲定了婚期。
万山青欢喜无限,志得意满。
薛瑾隐隐有预感,她的任务要完成了。
老实说,她挺舍不得这里的,在她看来,每一个人都很好,尤其是万山青和潘嬷嬷。
可是,她终归是要离开这里的。
万山青成亲的前夜,她在睡梦中听到了系统的提示声【任务完成,宿主将在五分钟内离开,请宿主做好准备。
】
她猛地惊醒过来,月『色』入户,清凉一片。
她本想去跟万山青告辞,但最终还是打消了念头。
她叹了口气,何必再去烦他?他的妹妹从来都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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