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锦抚摸着猫咪的茸毛,眼眸忽明忽暗。
她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把猫放在地上。
“玉竹,饿它一天。”
“是。”
玉竹不敢有意见,默默可怜这猫得罪了公主。
芸锦望着被玉竹抱走的猫,眼中净是无情漠然。
离沈辞去抓猫已经过了半个时辰。
一盏茶的功夫猫便自己跑回来了,而沈辞却不见所踪。
猫平时看起再乖,也只是隐藏了本性。
人是这样,猫也是这样。
沈辞匆匆在院子逛了一圈,没看见猫就回了宫。
她一进去就看见了芸锦。
“公主,属下无能,没抓到猫。”
芸锦抬起头笑了笑,“它已经跑回来了,你自然是没抓到。”
“我更好奇,你这半个时辰去了哪儿?”
芸锦盯着沈辞,用着谈笑风生似的口吻不经意道。
去见了皇后的事自然不能透露,一时半会儿也没法推托这个问题,过多的迟疑只会给自己增添嫌疑。
沈辞斟酌起来,掐着拳,睁眼说瞎话迅速答道:“属下愚昧,不知猫早已跑回来了。
在院子里寻了许久,始终不见其影,以为这猫跑去别的地方,就去御花园找了。”
若说半个时辰都在院子瞎晃悠,傻子也不会信。
眼下皆是死局,她只能赌一赌。
以及祈祷不要被穿帮!
芸锦似笑非笑,走到沈辞面前。
芸锦注视了沈辞一段时间。
直到沈辞被盯得冒冷汗,面上还得故作镇定时,芸锦才道:“想不到沈侍卫如此,怕是在御花园受了不少寒。
你先退下吧。”
“谢公主。”
沈辞松开沾满冷汗的掌心,轻呼一口气。
她转身离开,没有一点想停留的意思。
沈辞走了几步,用余光小幅度向后瞥了眼,心情无尽复杂。
罢了,她要管的只有任务,也只能是任务。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系统250:宿主大大,你不怕公主看破你在撒谎吗?(˙-˙)
叶婉悦:不怕啊……
系统250:总感觉自家宿主胸有成竹啊,应该有什么防备吧。
( ̄▽ ̄)σ
叶婉悦:因为芸锦百分之百会识破。
系统250:卧槽?excuseme?它家宿主是对被识破有蜜汁自信吗,好像哪里不对啊∑( ̄□ ̄;)
芸锦看着消失在视线处的沈辞,她脸上的笑也随之离去。
御花园?呵。
芸锦颔首示意玉竹,眼神锐利起来“沈辞从哪边方向来的?”
玉竹皱眉思索着,也不敢马虎道:“东宫那边。
奴婢怕暴露所以没点灯。
远远望着,具体哪个殿黑灯瞎火的,奴婢也没看清。”
东宫有很长的走道,路错综复杂,在那的各殿也多,去了哪很难下定论。
虽然不在去了哪,但那边是和御花园恰好是反方向。
所以毫无疑问,沈辞在扯谎。
其中猫腻,不言而喻。
芸锦取下腰间的玉佩。
这块是她平日随身携带的玉佩,外表色泽极佳。
芸锦忽然松开手,把玉佩砸在地上。
看着玉佩砸在地上摔碎了,“咔嚓”
一下狠狠裂成两半,芸锦眼中没有半分可惜,对其视而不见。
玉竹被吓得不轻,大惊失色:“公主您这是做什么!”
芸锦突然扬开唇角,咯咯嗤笑“哈哈哈……”
说什么唯命是从、别无二心,到头不过花言巧语虚与委蛇。
倒不如从头就不要用这种可笑脆弱的虚情假意骗她。
今生今世,再无其余念想。
一朝梦碎,她岂能善罢甘休。
是她忘了,本来就没有人把她放在眼里。
苍天待她不仁,她于世事不义。
她凭什么听天由命!
她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
清晨,初雪渐融,冷意不止。
沈辞心不在焉的拿着一个碗,从锅里乘了半碗粥。
粥里的米少的可怜,零零碎碎浮在水上,像是屈指可数般的。
沈辞出神的凝视着窗外的雪景,一个晃神,碗里的粥在倾斜下洒出了些许,浇在了沈辞的手上。
沈辞被烫得下意识缩手——碗失去支持力,“咣当”
打翻在地。
宫里不是膳食差,而是沈络从小要求沈辞的,都是早膳只能盛半碗粥。
地上的粥混杂着黝黑的尘土,搅得人倒胃口,很明显已经不能吃了。
沈辞捡起四散的瓷片,望着地上的粥叹了口气。
右手刚碰到瓷片,就忍不住的颤栗,一阵酥麻刺痛传到脑中。
沈辞疑惑的翻过手心,才发现自己的手掌已经被烫伤,一块掌心里的皮肤大面积的都泛着不同寻常的嫩红。
沈辞又咬牙试探着的去碰瓷片,想要坚持住。
刚拿起来还没等沈辞能心情松懈下来,瓷片就划过沈辞的指尖,割破皮留出了血,接着重归于地。
沈辞用暂且尚好的左手收拾一番,无奈的将手垂下。
自己没有药没法包扎,怕是麻烦了。
她一个成天帮芸锦端茶送水的,在宫中没有地位。
沈络在进宫前就吩咐沈辞,在宫里不得以丞相之女的身份动用特权。
用一个侍卫的身份,根本不可能去太医院取药。
自己又没有药,沈辞只能简单的处理,尽量不动用右手。
直到右手自行恢复好——尽管在那之前,她的手可能会先留下疤。
沈辞从衣服上撕下一条布,将布绕在了手心,姑且算是一个简单的包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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