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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云帆表情严肃:“你不要以为是开玩笑,我听说,J市已经有确诊病例了,这个人去过广州出差,回来就发了热,上班了1个礼拜才去看病,不知道已经传给了多少人。

“我怎么没听说?新闻也没报啊。

”安宏撇嘴。

“哪儿敢报啊,趁着还没死先救活了再说,一报就全市恐慌了。

安宏将信将疑,可是没过多久,她就信了。

那个从广州出差回来的病人已经死亡,政府正通过媒体公布了他的信息,请与他有过密切接触的人主动去医院接受检查。

安宏看着报纸,终于觉出了一丝紧张。

接下去,情况就有些失控了。

确诊了一个,又确诊了一个,死了一个,又死了一个。

安宏开始体会出不同,街道上的行人明显减少,肯德基的顾客稀稀拉拉,到处都是疯抢板蓝根、白醋、口罩的消息。

安宏把路云帆给她的口罩板蓝根分发给室友,令她们激动不已。

3月底时,安宏接到妈妈的电话,妈妈告诫她这段时间千万千万不要去公共场合,肯德基的工作马上停止,室内保持通风,外出尽量带口罩,少与人说话,勤洗手,保持个人卫生,备一点杀菌的白醋和板蓝根,最好就是乖乖待在学校哪儿都不要去。

安宏听得一愣一愣的,问:“有那么严重么?那外婆怎么办?”

电话里传来妈妈的咳嗽声,她缓了缓才说:“L市有确诊病例了,就在我们医院,已经病危。

J市已经死了几个,这种病传得很快,你一定要小心,这段时间不用回家了,邻居会照看着你外婆的。

“哦,妈妈,你和萧叔叔也要小心。

还有……萧琳,她在学校,人头也挺杂的。

“妈妈知道,这些日子我们都不能回家,琳琳已经住到班主任家里去了。

等过一阵风头过去了,我们空一些了再把她接回来。

你自己好好照顾自己。

“恩,妈妈,你放心。

”安宏听着妈妈断断续续压抑着的咳嗽,心想,她一定是累坏了。

四月中旬,疫情更加厉害,学校开始封校。

没有特殊事情,所有学生、老师一律不许出校,校外的人更是进不来。

安宏走过学校后门边的那条路,望着铁栏外,往日里繁忙的小吃街此时已是空空荡荡。

她给韩晓君打电话,询问他那里的情况,韩晓君苦笑:“都停工了,又不能走,先等着看看吧。

“你自己小心。

”安宏担心他,想了想又说,“我们这儿都挺好,学校都封了,秦月的学校好像也封了。

“我知道,过了年我都没和她见过。

”手机里传来韩晓君点打火机的声音,“上个星期我还给她寄了一打口罩,她说她买不到。

你呢?你要不要?我这儿还没被抢光。

“不用,我有。

挂下电话,安宏突然想到,妈妈已经一个多星期没给她打电话了。

她怕妈妈在忙,就给她发了一条短信:妈妈,你和萧叔叔还好吧?

一直都没有回音。

4月21日傍晚,安宏和徐沫沫吃完饭回到寝室,突然接到一个来自L市的陌生电话。

才接起来,就听到那边传来一阵抽泣声。

“喂?哪位?”安宏皱着眉,心里只觉得一阵不祥。

对方终于开口了:“安宏。

“萧琳?”安宏虽然和萧琳接触不多,但她的声音还是听得出的,“怎么了?”

“安宏……”萧琳哭得话都说不出来。

安宏一下子就明白事情糟糕了,她稳住自己的心绪,柔声安慰着萧琳:“萧琳,你先别哭,跟我说,怎么了?是不是妈妈和萧叔叔出了什么事?”

萧琳“哇——”地一声就大哭起来,抽抽噎噎地说:“爸爸妈妈要死了!

安宏!

爸爸妈妈要死了!

呜————”

安宏一下子就懵了,徐沫沫看着她脸色瞬间苍白,立即坐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发现她已经开始发抖。

“说明白点!

萧琳!

”安宏对着话筒大喊。

“妈妈……妈妈4月初被确诊得了非典,后来爸爸也被确诊了,他们现在都在重症监护室抢救。

”萧琳边说边哭,“说是妈妈先传染的,给一个病人cha管时被……被飞沫传染的,然后再传给了爸爸!

安宏!

怎么办啊!

“你怎么不早点和我说!

”安宏又气又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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