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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根结底,不过就是“利益”

我喜欢和聪明人合作,却也不单单只与聪明人合作。

很长一段时间里,我能和齐秘书配合默契,至今还有些惺惺相惜,原因不过是他是个工作狂。

而我曾经是。

我从前看人只看他能不能让我得到利益,成本与利润之间到底差距多少。

我并不看重一个人有什么梦想或理念。

那对我来说无足轻重。

我身家万亿,没兴趣听别人阐述他自己不切实际的幻想,更没兴趣做一个引路人。

不能要求我祝他们心想事成,给他们喂几碗心灵鸡汤。

我不嘲讽他们不自量力都算是极有涵养了。

我的确是个眼高于顶的人,能被我放在眼里的人也太少太少。

只有伏燕栩这厮,像是个意外。

他大概就是古早话本里被科举考官一眼相中的考生,我就是那个考官。

通常这种古早话本都是一夜春宵之后两人念念不忘。

放到我和伏燕栩身上,我们却出奇的不太合拍。

但他的确让我感觉很不一样。

他与我见过的许多人都不同。

我见过他自信也能读到几分他的不确定,他站在人群之外,看似漠不关心。

越看却越明白,他所有平静的表象之下,是汹涌而来,无休无止的波澜。

我其实挺意外他会给我过这样一个生日。

当然。

本总裁的生日过了好几个月了。

这件事情我也不太好意思说出口破坏气氛。

我只是一瞬间在这种风景气氛之下,动了些许恻隐之心。

就像仙君毕生都冷静自持,淡漠无情。

却在最终宁可自毁也要破灭所有。

因为有些东西,一旦触碰,它就再也没有重来的机会。

谁能想到,我和伏燕栩之间,从情敌到荧幕情侣,就只有一部剧的距离。

更没想到的是,现在我们甚至还能是朋友。

能可共处一地,天地之间,能可一近再近。

我一句话说完,伏燕栩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也不能构想他所能看到的是什么风景。

我只在之后听到他笑了一声。

伏燕栩对我说:“你呢?”

其实我没什么秘密可说。

我言简意赅道:“我父母安康,还有个兄弟,从小到大都过得很好。”

顺风顺水,不见挫折。

当然也可能是挫折见到我姓沈,自己就率先逃跑了。

伏燕栩就说:“你一定很幸福。”

我没有否认。

我不认为在这种彼此交心的时刻隐瞒有什么意义。

他肯示弱,并不代表我就要和他同样倒霉。

总不能将如此美好的氛围变成比惨大会。

那不是我的风格。

思及此,我后退两步,双手撑在栏杆上反问:“你现在幸福吗?”

伏燕栩愣了愣。

他看着我的眼神透露出几分疑惑。

他先是回答我“不知道”

,后又问我:“你问我这个做什么?”

我笑着同他说:“古有云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那近我者也是如此。”

伏燕栩:……

见他这个反应,我有些恨铁不成钢。

我拍着栏杆直问:“难道你现在不幸福吗?每天的早餐谁做的?晚餐谁做的?谁叫你起床?谁催你睡觉?”

伏燕栩沉默了很久。

他神情复杂地看着我,缓缓道:“我记得,早餐是我做的,晚饭是我做的,闹钟叫我起床,助理催我睡觉。”

……我静了静,感叹道:“居然没上当。”

不过我到底还是说服了伏燕栩。

我用罕逢敌手的话术将他成功绕晕。

我对他说:“那你再想想,谁一直陪着你,你睡觉的时候他也睡觉,你吃饭的时候他也吃饭。”

伏燕栩不假思索:“你啊。”

我一拍栏杆,我说这就对了。

正所谓时间就是金钱,时间就是生命,一寸光阴一寸金,寸金难买寸光阴。

有人愿意用每时每刻都在减少的寸金陪你吃饭陪你睡觉。

这个人难道不够伟大吗?

伏燕栩:“……好像也是?”

这怎么能叫好像。

我继续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循循善诱:“你继续想,是谁在你遇到危险时挺身而出,是谁在你嗑CP时当场作法,是谁接受了你的一切,还正视你的所有努力?”

伏燕栩默了片刻,他迟疑道:“好像……是你?”

我冷着脸看他。

伏燕栩道:“……是你。”

我说那你现在觉得自己幸福吗?

伏燕栩:……

“应该……算是吧?”

他说。

直到此时,我,沈遇音,才莞尔挑起一个新的话题。

我对他说:“看在你为我庆生如此煞费苦心的份上,下次我请你出去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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