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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可可笑笑:“互惠互利,常来常往。

澜澜,我们做姐妹,又不是仇人。

有钱一起赚、有生意一起做。

我不是你姐,要你做我左右手,我唯利是图、专心赚钱;我也不是你哥,拼了命打压你,我只要和平共处。”

叶可可觉得自己变了。

一夜之间,坐上火箭飞速成长。

往昔,她从不肯用这样的姿态、这样以退为进的方式曲线救国。

她也是直来直往的直肠子,不喜欢叶氏的人,不说话便得了。

反正她也不求他们。

恐怕她同叶庆澜从相识至今说的话加起来也没有今天多。

叶庆澜挑挑眉,甚是惊艳,没想到这个乡下丫头也有这样的口才和逻辑?

“士别三是当刮目相看。”

叶庆澜拍手称赞,两人已经走到叶可可的西侧套间,叶庆澜一屁股坐在老板椅上,滴溜溜转了一个圈。

“你同江明雾是通过你那个闺蜜丁丽雯介绍的吧?”

叶庆澜抛出自己的猜测,“坊间传言丁丽雯抱上了秦枫的大腿。

秦枫又向来同江明雾关系好。”

叶可可不动声色地挑挑眉,原来秦枫不是江明雾的手下。

看来他也是个有名有姓的?

叶庆澜自以为猜对了,笑嘻嘻地抛出筹码:“风向变了。

我劝你和丁丽雯割裂。

秦枫不会同她真心,玩玩尔。

况且那丁丽雯什么身份?父母都不过是基层公务员,她自己呢?拿死工资的事业单位。

怎么好跟我们比?”

“她也就配做个踏板,牵了江明雾的线,就物尽其用了。

秦枫要甩她,她乖乖让人甩还自罢了,要是弄得僵了,万一牵扯到我们,啧啧,得不偿失。”

叶可可敛着眼睑,这户人家都是什么样的三观?

一个叶鑫,女儿之于她的意义不过是合纵连横的利益交换;一个叶庆澜,朋友之于她的意义不过是踏板的工具人;更别提还有唯利是图吃自家公司回扣的叶庆洋和叶庆淋……

叶可可不寒而栗。

这不是家,这是狼窝。

“怎么样?有没有给你指导性的意见?”

叶庆澜洋洋得意,“你这个人还是脑子不行,我们家是要蒸蒸日上的,是要进一流豪门的,怎么能同这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乡下,唉,不,大姐,你要脱胎换骨

,要适应我们的生活,要做人上人!”

“是的呢。”

叶可可机械地应了一声。

“怎么样?我爆料给你了,你交换些什么给我?”

叶庆澜笑眯眯的要求好处。

“我欠你一个人情,等你下个月进公司,我总是帮你的。”

叶可可许诺,“还有知道秦枫住哪里吗?”

叶可可抛出最后一个问题。

“秦枫?他应该住酒店吧?小纪看到他在金碧辉大酒店吃下午茶,他应该住那里。

不过,听说他要回英国了,怎么?你找他做什么?该不会要替你那个傻闺蜜出头?”

叶可可摇摇头,并不作答。

她披上一件风衣抵御寒夜的清冷,然后她裹紧衣裳,撞入夜色之中。

叶可可心怀慰藉地走进家门,却满身风雪地走出家门。

连陌生人也知道关心她,她在萍水相逢的出租车上收获了慰藉;但是血浓于水的家人,满口利益金钱,势利得叫人作呕。

但是叶可可现在已经裹上了外袍,就像披上了铠甲。

挫折如果不能击溃你,便只会让你成长、使你强大。

叶可可的心早就凉了,血肉之躯在满世界的锋利岩石边缘撞击得支离破碎。

已经失去了所有,便不会惧怕失去。

叶可可现在心如磐石,脚步却比刚回来时候沉稳得多,也坚定得多。

花园路在本市的近郊、风景区,打车困难。

住在这里的住户,谁没有一辆两辆三辆四辆的小汽车?

叶可可在线叫车,十分钟都没有人接单。

要变天了,远处甚至隐约传来轰隆隆的雷鸣。

空气中略有水汽蔓延。

方才在出租车中听到广播,台风将至。

叶可可将小费不断加高,最终在小费加到一百余元的时候,有的士接单。

又等了十余分钟,的士车稳健地停在叶可可的面前。

叶可可钻进车子,这才发现的是司机是个女人。

叶可可道了一声辛苦,嘱咐司机开往金碧辉大酒店。

车子掉头,才开出几十米,瓢泼的大雨便倾泻而下。

叶可可看着密集的雨点砸向车窗,唏嘘了一声。

“好在您来得及时。”

她略有感慨,再晚一点,叶可可势必变成落汤鸡。

“客人开玩笑了,是您的小费太诱人。”

女司机笑了。

从后视镜中叶可可恰巧能看见她的眼睛,漂亮的丹凤眼周围全部都是细纹,一笑,更明显了。

“您这是早班还是晚班?”

路程长、太枯燥,叶可可随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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