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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来,得了便宜还卖乖。”
张之颖近来受过太多类似评价,已经懒得反驳。
为什么没人相信她是真的想辞职啊?她真是个太有责任心的人了。
高步芸越想越气,猛地握拳砸了下桌子:“司征英的老婆欺人太甚,别把我逼到跟司征英本人摊牌!”
张之颖看了她一眼,不置可否。
滕思宁针对司钦的这些小动作,按理司征英不会不知道。
他本人日理万机,可像他这样身份的,身边不会少了耳报神。
他以前不管,以后未必肯管。
即便管了,只是不痛不痒地说两句,没实际作用,说不定反让滕思宁更忌恨司钦。
她对高步芸说:“我不建议你去找司征英摊牌。
滕家背景很复杂,”
她凑近了些,低声说,“他们以前是做□□生意发家的,是为了洗钱才入了娱乐圈。
我不是很了解滕家现状,不过光看他们现在还能在圈内呼风唤雨到这种程度,恐怕他们有些手段,还是不怎么能见人的。
我已经吃过亏了,你别再傻兮兮地撞上去。”
高步芸不能理解:“滕思宁是第三者,她抢了人家老公,又把自己儿子弄成了司征英的‘独生子’,要恨也是别人恨她,她有什么资格恨别人?”
张之颖也不明白,她喝了口咖啡,说:“什么样的人都有。”
接着她忍不住问,“你和滕哲飞交往快大半年了吧?你怎么不直接问问他,或者让他帮你和滕思宁疏通疏通?”
这又是件烦心事。
高步芸和滕哲飞的交往像行走在胶水上,一步一粘滞。
按理说,他们的交往已经过了约定期限。
在那以后,滕哲飞一次也没找过她,她自然也不会主动去联络他。
到现在,两人是结束了,还是要继续,她全不知道。
就这关系,她实在没信心去找滕哲飞了解或疏通什么。
而且,她总觉得,恋爱归恋爱,工作归工作,两者不应混为一谈。
她已经忘了她和滕哲飞的开始就是出于工作上的妥协。
高步芸摇摇头,恼恨地甩开滕哲飞。
现在不是纠结自己那点无关紧要的情爱的时候,司钦的下一部戏还没着落呢。
她心里时时刻刻烧着个火盆,想都说念念不忘必有回响,司钦已花费了那么多年的努力,从二十出头,到如今三十岁,连她也认认真真地付出了一年的心血,不说锣鼓震天,起码也得稍许听到个响声吧?
《惊雷之地》倒是国庆要播出了,不过不能把所有赌注下在一部戏上。
高步芸拍了拍正发呆的张之颖的手,张之颖茫然“啊”
了一声:“芸豆子,我要跑去跟马俊义说,方斌受伤了,我这回非走不可,他会不会放我?不过不行,呸呸呸,太不吉利了。
我收回!
我收回!”
高步芸没理她,她说:“我给自己设定了个期限。
到《惊雷之地》播放完毕,要是司钦的资源再没有起色,我就离开第三只眼。”
“什么!”
张之颖大惊失色,“你离开?你要去哪儿?”
“我想过了,滕思宁能挡下来的,多是些小资源。
像熊宏声手里人人瞩目的剧,她反而没有办法。
既然这样,我就往大了给司钦争取。
第三只眼是肯定没这种资源的,那我就去大公司。
或者,我自己成立公司,去找大牌合伙人。”
张之颖没料到她劲头这么足,一时说不出话来。
她想:“不行,赶在她走之前,我得再去跟马俊义辞下职。
不然她真走了,我还怎么走啊?”
不过张之颖的担忧很快就变了质。
第三只眼近来算是走了邪运,之前爆出了个葛丰。
葛丰倒了,大家都以为这家公司被打回原形,以后也就那样了。
谁想不到两年,竟又爆出了个比葛丰声势更大的。
《惊雷之地》只播了三分之一,司钦这个名字,忽然像一串炮仗般响遍全国。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司钦他,终于响了。
XXXXXX
司钦最初是从网友留给他的评论中,依稀感到自己似乎是有了点名气。
《惊雷之地》还在播放,他多了些通告,大多跟宣传相关。
有一次他和毛豆子从高铁上下来,突然遭遇一群狂奔而来的陌生女孩子,毛豆子双臂一张护在他身前,声音发抖地交待他:“快,快去男厕躲一躲!”
他在男厕一躲躲了一个小时,又被进进出出的人索要了几十个签名。
这时,司钦终于体感到——他红了,还是大红特红!
他一个入行七八年的人,像突然脱掉隐身衣的人形和氏璧,暴露在他人眼前。
他的身体一块一块,都有了独立观赏价值,被单独拉出来接受夸奖膜拜。
眼睛多好,嘴巴多好,牙齿多好,脖子、手、脚、腰、臀、蝴蝶骨、胯骨、胫腓骨、耳朵上的软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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