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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郭维妮问急了,跺脚说:“哥,我又不是傻子,我分得清玩笑还是真话!”

司钦有点生气,他骂高行止:“这臭小子,把结婚看得跟儿戏一样!”

郭维妮又担心了:“哥,你可别去骂他、打他,高姐姐和他对我很好的。”

司钦拿了根烟点上,他问郭维妮:“你怎么说?你愿意嫁给他吗?”

郭维妮老实巴交地摇摇头:“你知道我没什么主张的,容易受人影响。

他这么优秀,我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他让我做什么我不知不觉地就照做了。

可结婚的确不是儿戏。

总之,不应该像他讲得那样轻松简单。

你跟我说过,碰上太好的、有百利无一害的事,一定要细想想其中有没有陷阱。

可我也没什么好让高哥哥图的……难道他觉得我是个能生养的?”

郭维妮骨盆大,屁股也大,倒的确像个能生养的。

司钦瞥了眼妹妹,刚消了点的气又窜上来,他想:“亏高行止还是名牌大学高材生,他把我妹妹当什么了?”

他见郭维妮还睁着眼等他给答案,他压了压火气,尽量让自己客观地看待这件事情,他说:“你别嫁给他。”

郭维妮一下子屏住了呼吸。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才一口气深深吐出,也说不清是轻松还是遗憾。

司钦一直紧张地盯着她,这时才微微放松了,他很温柔地摸了摸妹妹的大脑袋:“妮子,我们不要好高骛远。

高行止这人的确很优秀,将来或许是个成大事的,但你们是两个世界的人,他可以轻松看透你、摆布你,你却理解不了他。

有一天你真的爱上了他,想把自己融进他的世界,搞不好就会把自己弄得伤筋动骨、头破血流。

人还是要跟和自己相配的人在一起。”

他想到自己的父母,心肠一下子变硬了,决定无论如何要拆散妹妹和高行止。

郭维妮紧贴着他,也想到了她的妈妈和那位现下如雷贯耳的大富豪。

她心里一慌。

有一次司钦心情不好,对她简单讲过些他父母离异时的事。

他父亲走得毫不留情,而母亲懦弱无能,只会在家守着他哭,甚至一度想带他一起死了。

绳子已经套上了他的脖子,幸亏他两个舅舅来得及时,阻止了一桩惨案。

郭维妮暗暗心惊于历史的轮回与相似。

还好她刚才没有一时糊涂,答应高行止的求婚。

她太缺心眼了。

她的经历摆明和司钦父母的一样,她怎么还拿这个去刺激他?

郭维妮为了表达歉意,鼓足了劲头在超市进行了一轮大采购。

她活蹦乱跳,东挑西拣。

司钦跟在她身后,反倒沉默得像条影子。

两人大包小包,到路灯亮了才离开超市。

随着夏天的到来,天已经黑得晚了。

半空青白中,隐约可见几片彩霞。

兄妹两个在大楼前遇到高步芸和开车送她回家的滕哲飞。

高步芸看到司钦就眼睛一亮。

滕哲飞看到司钦也很高兴,他张了张嘴,看到郭维妮,才硬生生地将一声“哥”

转化为“钦哥”

司钦举了举手中食材,对他说:“你来得正好,晚上一起吃火锅。”

郭维妮担心地看看高步芸:“高姐姐,可以吗?”

滕哲飞也有点胆战心惊地看向高步芸。

高步芸爽快地一点头:“吃火锅,人多热闹。”

她一句话,皆大欢喜。

火锅宴基本由郭维妮主操,高行止给她打下手。

另外三个大爷一样坐着。

司钦是三个里面唯一一个心里过不去的,想要进厨房帮忙,又怕影响他妹妹和高行止的交流。

高步芸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滕哲飞开了i-pad看电影,没怎么看进去,全程光顾着听他女朋友和他哥哥说话了。

他们一直在聊工作,他心里叹息:“高步芸到哪里心中都只想着挣钱啊。”

火锅水沸腾前,郭维妮把司钦拉到一边,小声说:“哥,我拒绝他了。”

“他怎么说?”

“他说知道了,尊重我的选择。

他还说我们以后依然是朋友。

哥,我还能和他做朋友吗?”

司钦苦笑了下:“可以的。”

郭维妮放心地吐出一口长气。

他妹妹看上去恢复了正常。

高行止从厨房出来,也是该怎样就怎样,看不出异常。

郭维妮是第一次见到滕哲飞,但不是第一次听到他。

她和高行止显然曾经谈论过这个人,现在默契地交换了下眼神,立即像蜜蜂扑花一样扑向他,你一言我一语,询问他和高步芸的恋爱经过,试图从他口中酿出蜜来。

滕哲飞被他们逼问得满头大汗,司钦跳出来转移话题拯救他。

他话题转移得太生硬,另外三个都看出了端倪。

高家姐弟都知道司钦和滕哲飞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但都不想司钦知道他们已知道这件事。

郭维妮什么都不知道,所以只有她敢说:“哥,你认识小飞吗?为什么这么护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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