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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眠笑:“那你把他赶下车呀。”

艳阳高照,这处的阴影慢慢后移,完全被阳光笼罩。

可楚浅却感受不到温暖。

她浑浑噩噩地进了刘然的车。

荣旻见她坐过来,又温声哄着她。

刘然坐进车里:“呦,小子,这会儿附小做低干什么?不玩你那套推拉理论了?”

徐言也说:“我上学那会儿要是懂这些,哪至于单身到现在啊。”

“现在小男孩,都太厉害了。”

刘然:“可不是嘛!”

他俩一唱一和,臊的荣旻根本无话可说。

连反驳也不敢。

毕竟还坐在人家车里。

……

谭以爻把帐篷放进后备箱,出神了会儿,才合上。

他坐进驾驶座,把U型枕和充电宝给了花眠。

车内气氛沉默的很。

像是按下了暂停键,连空气都不再流动。

过了会儿。

花眠又打开了小游戏,开始做着没有意义的动作。

车开的很稳,减震装置也好,一丁点颠簸都没有,但路总归不会永远平整,多少会有几下颠簸。

像谭以爻这个人一般。

沉稳又成熟,但总归会遇到花眠,做尽所有疯狂与幼稚的蠢事。

花眠昏昏欲睡的时候。

听到了谭以爻的声音。

他问:“最近是不是要到你生理期了?”

花眠沉默了会儿,把伤疤揭开给他看了一角:“我没有生理期的。”

谭以爻一边觉得这句话藏着秘密,一边又不自觉过度解读——

她之前有生理期。

现在又说没有生理期。

等于,已经好久没有例假。

那个呼之欲出,又让人不敢相信的答案。

谭以爻看到她露着的奶白色腰肢,把刚刚从超市拿的暖宫贴从口袋里摸出来,单手撕开贴在了她肚子上。

花眠:“……”

第36章05说了什么呢?

虽然没猜到谭以爻发什么疯,但花眠也没把暖宫贴给扔了,任由它贴在上面,又把座位向后调,准备睡一觉。

结果套上眼罩,就没了睡意。

眼前漆黑一片,似是黑雾滚滚,要将她湮灭。

花眠好像又躺回了硬邦邦的体检床,闻着浓郁的消毒水味,冰凉的液体涂在肚子上,仪器不停的搜索着与所有疾病都与众不同的新东西。

但又什么也查不出来。

那年她十五岁。

还没成年,年纪也还好,并不是很迟缓。

但她记忆中的闺蜜说——

我听说,闺蜜做久了,连生理期时间都会慢慢一致哎。

咱们俩上次时间都差不多,这次会不会也是?

你要注意,最近别吃凉的。

花眠当时很懵。

或者说,她一直都很懵。

像是隔着层纱雾看整个世界。

明明脑海中有记忆,但却像初来乍到,在老旧世界窥探到新奇乐趣的新生儿。

她记忆里有生理期。

但她却对此毫无意识。

后来随着时间推移,所谓的生理期也迟迟未到。

她跟花母讲了这件事。

花母沉默着约了个医生,在做完B超跟抽血,拿着各项体标正常的单子,更沉默了。

花眠一方面觉得不是自己的错,另一方面又隐隐觉得——

好像确实是自己这莫名其妙的病才让向来轻松愉悦的母亲这么沉寂。

她凑到花母身边软乎乎地叫妈妈,让她别伤心,安慰她医学这么发达一定没事的。

花母像是忍耐到了极点,一把推开她,“不要叫我妈!”

花眠摔在地上,手臂蹭出一大片带血的血印子,两人都愣了。

她记忆中的花母从来没这样对过她。

可她记忆之中的母亲。

记忆之中的,对女儿无微不至呵护的母亲。

只存在于记忆之中。

那天以后,家中的气氛越来越诡异。

以往对她慈爱和善的父亲也像是变了一个人,冷漠又隐隐有些憎恶。

对花眠笨拙的讨好更是厌烦至极。

后来小舅舅来了他们家一趟,带着一些医生。

再后来,每个月会给她注射药剂,安慰她:“不用担心,眠眠。”

“你只是生了病,病总会好的。”

那个针头不粗,但扎进肉里却很疼,半条手臂都没知觉了。

花眠在很长一段时间,都觉得小舅舅是个很温柔的人,在她爸妈态度陡然变幻的冷漠之下,只有他会温柔地安抚她。

而尚且处在新生儿阶段的花眠,还会懵懂地问出荒谬的问题:“妈妈是因为我生病才不开心吗?”

“那我病好了,她是不是还会像以前那样?”

每当这个时候,小舅舅就会摸摸她的脑袋,或者轻抚她后背,温柔地告诉她,是的。

——这也是一道枷锁。

让她困在这个家里,不断渴求着本不属于她的枷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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