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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眼尖,瞄到了阎罗肩上那抹朱砂红,不禁倒吸一口气。
那女子竟有老板的印章?这印章一盖,滚滚钱财唾手可得。
老板几十号的钱庄啊……那女子到底与阎罗有着什么关系?
“我的就是她的,富贵共享。
”阎罗方才的一席话,萦绕在掌柜耳畔。
富贵共享?富贵共享!
掌柜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层意思。
不禁笑起,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放下,泰然算账。
冬季正浓的天气,总是灰灰暗暗的。
在转角处孤立于胡同前端的诗社,显得毫无生气,没有秋天萧瑟的宁静,只有蒙上冰霜的一栋普通房子。
明月身披火红的大氅走至诗社大堂,如同一团浓郁的火焰使诗社瞬间生气起来。
顾贞观见来了明月,煞是高兴道:“大才女来了啊。
”
在她一旁的容若笑道:“才子来得也甚早啊。
”
顾贞观哼唧,“大才子陪同大才女来,实在是羡煞了老身啊。
”他无比感慨道。
容若四处观看,奇怪道:“表妹没来吗?”
顾贞观明显发现明月脸僵硬了。
轻叹一声,“冰月被你姑姑禁足了。
”
明月与容若都愣怔了,容若问:“怎么了?”
顾贞观似有一丝犹豫,较为顾虑道:“来春后,选秀入宫。
”
容若脸色刷白,略有些伤感,低头失声“哦”了一声。
见容若如此失魂落魄的模样,明月心中亦甚是堵得慌。
他的失魂落魄为得是别的女子,与她无关。
“明月姑娘来年过春,是否也要去?”容若没头没尾问明月这么一句。
明月讶然,遂点点头。
容若嘴抿得更紧了,似在思考什么。
他眉锁得甚紧,眉宇间那道“川”字愈加明显,让人忍不住与他一起犯起愁来。
“明月姑娘这般优秀,选秀一定是十拿九稳了。
”容若恢复常态,对她微微一笑。
明月轻笑,“是吗?”他就那么希望她当中吗?就那么希望吗?
她也不记得是怎么回府的,只知在诗社浑浑噩噩,不知所以然。
不过,貌似也不止她一人心不在焉,容若也亦如此。
顾贞观见两人这般模样,便催遣他们回府休息。
两人相对无言在诗社门口分道扬镳。
她一回到府中,便躲在闺房不出,看不出情绪。
连一直察言观色的前雨,亦不能明白小姐这番变化。
明月一直盯着昏暗的天,眼神带着锋利无比的锐气,似要把天刮出几道裂痕方能罢休。
明月冷笑一番,便正容踏出闺房朝父亲的书房走去。
她敲开父亲的房门,端着一杯茶水走至父亲的书案,放下茶水,安静站在认真阅读的卢兴祖旁边。
“有事吗?明月?”卢兴祖终于辍书,心知肚明对着明月道。
明月点头,欠身,“明月明白父亲的意思,多谢父亲成全。
”成全她与容若,减少了家庭阻碍。
卢兴祖一笑,“你得谢,你父亲正偏偏凑巧做了两广总督,而你又是嫡生。
”
明月咬咬牙,“既然父亲成全了,那我选秀……”
“为父说过,等你过了选秀再说。
这选秀之事,得看你自己。
”
明月扑通跪下,“父亲,即使我选秀失败,也只能到二十五岁才能放出啊。
”
卢兴祖笑,“是又如何?”
“二十五岁……纳兰公子该是早就成亲生子了。
”她眼神一低落,落尽了无限的惆怅。
“你不是甚是喜欢纳兰吗?做个妾也行啊。
”卢兴祖带笑的看着明月,似是一种嘲讽。
她大惊,不想父亲会说这般话。
她不敢相信,一向疼爱她的父亲,会说如此荒唐的话。
让她当容若的妾?骄傲如她,她情何以堪?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明月第一次对卢兴祖冷下脸,“我卢明月怎会当妾?我要做的……是他的妻。
”她眼神闪烁,似有一道激光,直贯穿卢兴祖的心房。
他从未见过这般模样的女儿,一时心中油然一股笑意,这才是他最宠爱的女儿,这才是把他整颗心都贯穿的凤三姐的亲生女儿。
他轻巧一笑,把女儿扶起,笑道,“你只要能过了终选,没有被任何除皇上的其他王爷看上,父亲便有办法让你回来。
”
明月讶然注视着卢兴祖,只见卢兴祖宠溺刮着她的小鼻子,“选秀不是你想象那般简单的。
你以为使计就能逃过吗?逃过一次还有下一次,必须经历过选秀才能自行婚配。
所以还是按正常程序走,可别耽搁了时间,误了后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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