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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儿不语,认真为她拔发,嘴里念叨,“这样不仅伤害您,还伤害大王的。

是啊,伤了自个身子,却也伤害那个把她宠爱至极的男人。

可是心里那道坎,是怎么也过不去。

她曾经也不愿为谢玄生孩子,孩子是两人修成的爱情结晶,她一直认为是那么神圣。

直到自己心里真真切切明白自己爱上了谢玄,她才愿意给自己一个机会。

她知道这太自私,也许是太被宠的关系,造成她的侍娇而宠。

如果她再为苻坚生育,之于她来讲,她做不到。

因为在他之前,已经有人了,如果真要代替,除非……是那人对不起她。

而如今,是她对不起那人。

青儿为她拔了白发,数了数,道,“又多了。

”然后为她一一放在匣子里。

她说过,她想留住她的白发。

看看匣子里的白发,快有一绺了。

她呵呵笑了,“正常。

”而后起身,做起平常事。

她平时就绣绣东西,难的不会,向青儿学了些简单刺绣。

想起当年秀的那只限量版的“泰迪熊”心中就油然一股悲伤,那方帕,是否他还留着?

她摇了头,又多想了。

“咦?夫人是在绣字吗?”青儿瞄了一眼,甚是好奇起来。

“嗯。

”她笑道:“明黄的线确实很夺目啊。

一看就知在绣字了。

“青儿捂住一笑,“夫人,您这一看就知是绣给大王的。

她脸上笑得妖娆起来,“是啊,明黄色只有帝王才有呢。

”她盯着手中的荷包,赤红色的绸缎,明黄色的线。

确实很扎眼啊。

在她忙活这时,门外太监传呼,“大王驾到。

她慢条斯理放下手中活,站了起来,等待他的到来。

苻坚大步走来,看见含笑的她,一把把她抱在怀里,“今天看起来气色很好。

他们之间都不再有宫中礼仪了。

如平常夫妻一样自然。

敏敏一笑,靠在她怀里,“今天天气气慡,人也就跟着气慡了。

苻坚朗朗笑之,瞅到桌子上的女红,拿起来看了看,脸上喜色更浓,“给我做的?”

“嗯,无聊之作。

“喜欢。

”他直接了当,在她额头落下一吻,“夫人可是要绣什么字?”

她盈盈一笑,“可否绣个名?”

苻坚一愣,随即缓神,点了点她鼻子,“有何不可,求之不得。

两人相视而笑。

“大王,最近甚忙吧。

”她端了杯茶,递给他。

苻坚接住,点了点头,嘴角勾勒出一股微笑,“我可要出去几个月,一人呆在宫中可否?”

她微怔,抱住他的腰,“那么这几日,你都得是我的。

苻坚怔了怔,无奈苦笑,“可不行,这几日忙得很。

“那我去你殿上住,不打扰你。

”她恳求的目光注视着他,让苻坚又怔了半天,他是真的读不到她,有时那么淡漠,让他绝望;有时却那么粘腻,让他受宠若惊。

这个女人,比他想象的难懂,比他想象的还要有爱。

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还能去原谅这个女人,他曾经要报复的女人,结果还是不忍心,还是陷了进去。

她住进了苻坚寝殿,又是首例。

后宫之人早就习以为常了。

大王那么宠她,还有什么好说呢?他们早就漠不关心,也许是哀莫大于心死。

一连圣宠五日,在第六日之时,苻坚就出发了。

她独自留在苻坚宫内,看着满室的装潢,心中不禁叹了口气。

他那么信任她,她这样做,到底应不应该?她叫唤了青儿。

青儿小步走来,“夫人。

“计划行事吧。

青儿咬咬唇,有些隐忍,“夫人,您这样对得起大王吗?”

敏敏一怔,不想青儿眼中竟有了那么多的不舍和抗拒?

“这是我的事,你就照着做吧。

”她撇头不想去理会,心中开始躁动不安了。

不想,青儿扑通跪了下来,大哭,“夫人,您不能这样,大王爱您如斯,您怎能忍心?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您与大王与有近三年的恩情,您就真的要这样吗?”

敏敏咬了咬嘴唇,犀利注视着梨花带雨的青儿,抬起她的下颔,有些阴森地问,“你为何哭?你在为我,还是在为大王?”

青儿不语,牙咬得很紧,最后仅仅吐出:“没有一个人比大王更情深意重的对夫人您。

您这样,太伤害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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