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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穆帝下诏,谢尚病故,谢奕接替其职。

也就是说,谢奕不用走了。

他成了敏敏的顶头上司。

谢家人知道这结果后,都是心知肚明。

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在前十七年,这个时期,谢家的门户支撑是谢尚,这支撑倒下,谢家自然是衰败了。

但是皇族那边又不希望就这样潦倒,便只有这样了。

谢奕接了职以后,还是得回江州收拾打点一下。

谢奕命谢玄在军营中看护,便匆忙起身去了江州。

谢安这边,认为没自己的事了,便打算明日回东山了。

谢奕离开那日的晚上。

月明星稀,因时秋,嗖嗖凉风,灌进鼻子里,多了点寒意。

敏敏呆在帐篷里,甚是无聊,便又绣起她一直未完成的“泰迪熊”。

她一直以为以后见面会很尴尬,可是现在真见面以后,竟然是相对无言。

他们来了3日,都在忙谢尚的丧事,今日忙完,也个个安静,各自忙自个的。

其中也只有谢朗一人来过,也只是通告一声,他明日就去大西北训兵了。

下人来报,说是有人求见。

敏敏一怔,猜不出是谁,便招呼进来。

来人不是别人,是刘氏。

她对敏敏微笑道,“别来无恙。

她想,这刘氏来有何目的?想不透,就招呼她进来了。

刘氏一进来,见帐篷的摆设,极其简陋,不像是个官住的地方。

敏敏注意到她眼神流露出的疑惑,便潸然笑道,“习惯这屋了。

懒得换。

刘氏点头道,“你也真是有能耐,成了这东晋传奇人物了。

“啊。

”她说不出话了,怎么个传奇法?她什么也没做。

“东晋第一个女子成官,还是个破例的四品,让人费解。

当时以为只是名字相同,却不想,真是你。

你是怎么认识皇上的?或许谁推荐你的?”

她的语气,她听不明白。

或许她纯属好奇,或许她在暗地讽刺。

但是无妨,她问心无愧便是。

“也没什么,就是陪顾前辈照料了皇上,皇上问我要什么赏赐,我就说想要个大官而已。

皇上不知道我是童年无忌,当了真而已。

也只能说皇上金口玉言,义薄云天罢了。

她把矛头转到了皇帝那,要是真是讽刺,那么刘氏就去讽刺皇上吧。

要真是好奇,她也是把实情说了出来了。

只见刘氏缓缓而笑,“皇上果然重情重义,是个好皇帝。

是吗?想起那个说过,下次见到他,一定要认得他,叫他彭子的男人时,敏敏总是唏嘘,下次见他,不知何年何月了。

恨不逢时

刘氏走后,敏敏也不想多呆在帐篷里,也就出去透透气了。

军营能呆的地方不多,她也只得去药房取看看。

她一进药房,就见一男子手抓着一些药在嗅,不是别人,正是谢安。

谢安感觉到身后有人,回头一看,是敏敏。

有些微怔,笑道,“想找些止咳的。

她勉强一笑,从药柜里配制一些专门止咳的药。

手法熟练,干净利落。

谢安见过后,笑道,“真有女医者的样子的。

她道,“学了两年多了,再不成样子,就是白痴了。

”把药包好递给谢安。

谢安笑着接过,道,“你长大了。

她怔住,便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深吸一口气,“我一直很大。

“人小鬼大?”

她笑过,“算是。

气氛有些尴尬,都说不出话来,谢安看着手上的这包药,“你为什么学医?”

她答不上来,当时学医是为了谢朗一句,陪他。

后来只是认真学了才知道医学其实挺有意思。

“随意而已。

谢安点头,突然感叹道,“我还记得你曾经给我念过的诗。

“……”

“要是当初,我给你的答复不是让你自己选择,那么你还会离开吗?”

“不会。

”她本来就是个意志不坚定的人。

要是他说,我要我们在一起。

那么她会变成蛾子,飞蛾扑火也没问题。

谢安笑了,笑得朗朗有声,“我们的沟壑还是深了。

她默默不语。

突然想到一句诗。

“我再叫你一次安石吧。

谢安默然。

“安石,你可知有过一首诗?”

“念来听听。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君恨我生迟,我恨君生早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恨不生同时,日日与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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