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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王力,他入水时准备不足,呼吸不够,憋得肺子都要炸了,赶紧拉拉商澜的衣裳,示意自已不行了。
商澜把毛笔杆从腰带里抽出来,回身塞到王力手里——她在路上就把毛拔掉了,笔杆中空,只要伸到水面上,呼吸就可畅通无阻。
王力刚接到笔杆时不知是什么东西,仔细捏捏才明白过来,佩服之余,立刻拉着李强往上浮,快到水面时再拉住李强,把笔杆子戳出去,狠狠地吸了两口气。
李强有些懵,但马上就懂了,如法炮制,也吸饱了空气。
商澜是最后一个,她刚收起笔杆子,追兵就到了。
“擦,人呢?”
“是潜进去了,还是被水冲跑了。”
“往前看看。”
“前面十几丈肯定没人。”
“往河心看看。”
“看了,河心没有。”
“那贱人脑筋活得很,估计是潜到河心,避开我们,然后往上游。”
“对,这个想法对。”
“对你娘,你们这么大声,她就是想往上游,也不敢往上游去了。”
“手拉手,往河心里游。”
……
十几个人闭上嘴,手着牵手游下来,很快就到了距离商澜三人不到一丈的地方。
水下浑浊,什么都看不清,但能听到手臂拍打水面的声音。
商澜觉得继续向上有些危险,便干脆地放弃了同急流的抗争,拖着王力李强往下游去了。
片刻后,黑衣人游水的声音小了,三人与追兵稍稍拉开一些距离,再向河心运动……
未料,一股暗流突然袭来,裹着三人飞快地冲了下去。
王力和李强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向上挣扎,被事先有所预料的商澜一把抓住。
二人这才沉住气,与商澜一起顺着暗流浮沉。
河心的水文情况极为复杂,几股暗流交替,裹挟着三人一路往下。
“我擦,救……”
最接近江心的黑衣人猛地向下一沉,连“命”
都没喊出来,就被暗流拖进水里,不见了踪影。
“我去救他!”
另一
名黑衣人立刻赶了过去。
“快回来!”
有人喊道。
然而,还是提醒晚了,那黑衣人离河心太近,刚扑腾一下,人就下去了。
“回来,都回来!”
领头的黑衣人见势不妙,立即招呼大家往岸上游。
一干人折腾好久才陆续上岸,聚到了一起。
岸上一直跟着的黑衣人也凑了过来。
有人问道:“老吕,任务完不成了,怎么办?”
老吕是个年约四十、眉眼寡淡的中年人,他看着滔滔的河水说道:“撤吧。”
有人附和道:“对对对,再不撤,萧复的人就要找上来了。”
……
下午申时初刻。
老吕带着一个手下,进了北城桃花胡同的第二座院子。
二人穿过一二三进,到后院,再从小后门钻出去。
门外有条溪水。
雨大,溪水涨了,淹了两岸的几簇毛竹。
一簇碧绿的毛竹旁搭了个红顶小亭子,亭子里烧着一只红泥小火炉,炉子边上有二人正在下棋。
老吕让手下留在外面警戒,自已淌水过去,在亭子外稍站了片刻。
头发花白、面相阴鸷的老者抬起头,面无表情地说道:“进来吧。”
老吕这才走了进去。
那老者说道:“看来又是空手而归了。”
老吕尴尬地说道:“陈先生慧眼如炬,属下无能,确实没抓到人。”
陈先生把棋子扔进棋篓里,向后一靠,说道:“这样都抓不到么,你说说经过。”
老吕道:“属下在黄龙河的堤坝上围堵了她,她便跳了河,属下和十几个兄弟下去追,快追到河心时,她和两个锦衣卫忽然没影了,随后两个兄弟也被卷了下去。”
与陈先生对弈的清秀少年开了口,“有胆识呀。
十八岁就当上六扇门副门主,确实有两下子。”
陈先生叹了一声,道:“此女头脑灵活,胆大心细,此番抓不住人,对王爷的大业有百害而无一利。”
清秀少年沉默片刻,说道:“走着看吧,我们不急。”
他对老吕说道,“你们马上撤出京城,回昆州。”
陈先生点点头,“合该如此,毕竟人才难得。”
老吕松了口气,躬身道:“好,属下这就撤走。”
待老吕走后,陈先生说道:“萧复失踪,商澜
也失踪,只要找不到尸体,他二人就依然是威胁。”
清秀少年思忖片刻,道:“听说皇上与萧复已经有了隔阂,这件事是真是假?”
陈先生道:“不好说。
我们不露破绽,萧复就抓不到把柄,长此以往,皇上对其有意见是人之常情。
但听说他们关系极好,做戏给咱们看也是情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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