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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澜在门口想了一刻钟的事情,她就在贵妃榻上枯坐了一刻钟。

商澜换好衣裳离开国公府时,她依旧枯坐着,专心致志地等待商澜第二次求见。

“咕隆……”

萧老夫人的肚子叫了一声,她惯常在这个时候用饭,早就饿了。

“老夫人,摆饭吧?”

薛妈妈说道。

萧老夫人道:“再等等。”

薛妈妈明白她的心意,劝道:“这个辰光是世子妃上衙

的……”

萧老夫人嗤笑一声,“她上衙又怎样?作为新媳妇,她一夜未归,一个解释没有就想走?这是哪家的规矩,卫国公府的吗?”

她话音将落,英国公步履匆匆地走了进来,说道:“母亲,昨晚上广义侯陨了。”

“啊?”

萧老夫人吓了一跳,“他不是被重之下了诏狱吗?”

英国公在太师椅上坐下,眉头紧锁,“谁说不是呢?云澜昨晚上就去了北镇抚司,之后回了商家,早上去蒋家吊唁了,刚回来。”

萧老夫人道:“人是怎么死的?”

英国公叹了一声,“听说是自杀。”

他不想跟老太太说太多,省得堵心。

但萧老夫人到底还不算糊涂,很清楚自杀意味着什么,“自杀,为什么自杀,重之抓到他把柄了吗?”

英国公站了起来,说道:“不大清楚,儿子去打听打听,再来告诉母亲。”

“呵。”

萧老夫人哂笑一声,说道:“行,你出去时把云澜叫进来吧。”

英国公道:“她已经上衙了,刚才这些就是她在外院告诉儿子的。”

他交代一句,迈着步子出去了。

“她竟敢!”

萧老夫人咬着牙,狠狠地摔了手中最爱的青花瓷压手杯。

……

商澜又得罪了老夫人,这导致她小半个月没能去正院请安。

老夫人小病一场,儿媳妇、孙媳妇轮番伺候,唯有商澜不知情,天天去衙门,忙得不亦乐乎。

于是,商家与蒋家彻底决裂的消息甚嚣尘上时,商澜不敬长辈的消息也传了出去,商家的清誉遭到了极大的考验。

商家不好过,萧复逼死了广义侯,萧家一样不好过。

好在大家都是顶级豪门,尽管传言影响了两家的声誉,但问题都不算太大。

闭门谢客便也罢了。

商澜知道关于她的那些谣言,可她没空搭理,也没必要搭理——光是公务和美人图就够她烦了。

图纸都快被她翻烂了,却始终没有任何发现。

萧复忙得脚不沾地,但调查进展不多,几乎没什么收获。

二十几个大臣在朝会上一致针对他后,又一起退缩了,各个都跟阴沟里的耗子似的,藏头缩尾,隐藏得极好。

杜家倒是有些消息。

杜蒋氏之所以为蒋长升奔

走,是为了杜家生意。

杜家做药材,药材质量以桂东的为最,竞争也大,蒋长升在桂东有些人脉,杜家进货顺利,全赖蒋长升牵线搭桥。

所有线头都断了。

商澜、萧复一筹莫展,每天早上梳头,头发都一把把地掉。

尤其是萧复,他嘴上不说,饭越吃越少,常常一夜夜睡不着,人也越来越瘦了。

商澜帮不上忙,只好变着法地做好吃的,保证营养均衡。

四月二十五日,乔大去铜器铺子把做好的铜火锅拿了回来。

有锅子了,晚上自然要吃火锅。

商澜让陆妈妈买了新鲜的排骨、绿油油的菠菜、肥嫩的羊肉、白白的豆腐、劲道的豆皮,还有干蘑菇等。

妈妈们按照商澜的要求,把菜该切的切好,该洗的洗好,再炖上一锅大骨头汤备用。

之后,商澜教大家摆盘,调蘸料。

一切准备就绪,只等萧复回来。

萧复回来得晚,商澜不想傻等,就先吃了些点心,回起居室了。

她找来两张跪垫扔在地上,再把舆图拿来,放在垫子前面。

许妈妈进来陪她,见她又孜孜不倦地翻找起来,就道:“大小姐到底在找什么,要不要奴婢帮忙?”

商澜摆摆手,“不用不用,刚刚摆羊肉盘时我有了一个新想法。”

她想,如果单个地图不像美人图,那么两个州府或者两个县的地图连在一起,会不会就是美人图了?

所以,她要玩一个拼图游戏,把舆图一个地区一个地区的拼凑起来,看看有没有符合条件的。

先来西北的舆图。

娄观运送来一封密信,说马场可能确实有问题,如果不是商澜提醒,他此番去西北,八成可能有去无回。

西北地方大,州府少,不到一刻钟就拼好了,没什么问题。

因为从西北开始,商澜索性就从西边的几个省开始拼。

拼到桂东省时,她发现桂东最西南的一个县,似乎有点像美人图的下半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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